室友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你当时醉得那么明显,学长应该不会跟你一个醉鬼计较。而且你放心,你醒了就不记得了,就当没发生过呗。”
舒瑶深吸一口气,强行自我安慰。
对,没发生过。
她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
只要她失忆得够彻底,社死就追不上她。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舒瑶坚定地执行“失忆人设”。
路上偶遇陆闻屿,她目不斜视,脚步飞快,假装不认识;
课堂上坐在同一间教室,她低头看书,绝不与他对视;
哪怕偶尔不得不打招呼,也是规规矩矩一句“学长好”,客气、疏离、坦荡,仿佛那晚的告白从来不存在。
她是真的不记得,也是真的想假装没发生。
可她不知道,她的“失忆”,在陆闻屿眼里,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始乱终弃”。
告白是你先开口的,撩完就跑,醒了就不认,把他当什么?
一时兴起的消遣?酒后胡闹的玩笑?
陆闻屿从小到大,从未被人如此“轻薄”过后又弃之敝履。
尤其是在他已经因为那句告白,乱了心绪,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之后。
一股莫名的火气,从心底窜起,压都压不住。
既然你敢撩,敢忘,那就别怪他记仇。
法学院的课程繁重,课堂发言、小组作业、论文选题、模拟法庭……处处都有交集,也处处都有陆闻屿的“刁难”。
第一次小组作业,舒瑶辛辛苦苦写了三天的报告,被分到和陆闻屿一组。
她本来还忐忑不安,结果对方直接当着全班的面,逐条指出她的逻辑漏洞,语气平淡,却字字犀利,不留半点情面。
“这里法条引用错误。”
“论证逻辑不成立,缺乏实物支撑。”
“结论过于想当然,不符合司法实践。”
舒瑶站在讲台旁,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委屈又不解:她明明查了很多资料,怎么在他眼里就一无是处?
模拟法庭分组,她好不容易抽到原告代理人,结果陆闻屿直接选了被告席,庭审之上唇枪舌剑,步步紧,把她得哑口无言,惨败收场。
课后作业,她按时提交,永远是被打回修改次数最多的那一个;
课堂提问,教授但凡点人,陆闻屿总能“恰好”提出补充问题,专门挑她薄弱的知识点刁难;
就连图书馆占座,她好不容易找到的位置,他都能“恰好”坐在她对面,气压低得让她浑身不自在,本没法学习。
舒瑶越来越懵。
她到底哪里得罪这位大神学长了?
她不就是酒后失德、当众表白、然后失忆了吗?
可她都假装不记得了,他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处处针对吗?
她偷偷问室友:“陆闻屿是不是讨厌我啊?”
室友欲言又止:“……可能是,对你上次的表白,印象太深刻了?”
舒瑶欲哭无泪。
早知道醉酒告白的后果是被学长记恨四年,她打死都不会碰一滴酒。
而陆闻屿,看着舒瑶每次被刁难后委屈巴巴、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里那股火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每次看到她鼓着腮帮子、眼神湿漉漉的样子,心跳就又不受控制地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