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是在报复，是在刁难，是在出气。
可看着她因为他的话认真修改论文，因为他的提问熬夜复习，因为他的针对默默努力一点点变强，他心里竟然生出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觉得可耻的愉悦。
她的眼里，终于有他了。
不是远远的欣赏，不是酒后的胡闹，而是真真切切、时时刻刻都在在意他。
陆闻屿告诉自己：这是她应得的。
谁让她撩完就跑，敢做不敢当。
这一刁难，就是整整四年。
第三章 四年刁难，不动声色
法学院四年，舒瑶的生活总结起来就是：
学习、赶due、防陆闻屿。
陆闻屿像是长在了她的人生轨迹上，甩都甩不掉。
她选什么课，他大概率也选什么课；
她参加什么竞赛，他多半也会参赛，并且成为她最强大的对手；
她想安安静静搞学习，他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给她添点堵。
但奇怪的是，他的“刁难”，又带着一种诡异的“负责”。
他挑她论文的错，却会在她修改到崩溃时，不动声色地把一份参考判例放在她桌角；
他在模拟法庭上把她到绝境，赛后却会隐晦地提醒她庭审思路的缺陷；
她期末复习熬夜病倒，他从不明着关心，却会让他室友“恰好”带一份感冒药和热粥过来，说是“多买的”。
舒瑶不是傻子，她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这位高冷学长，好像讨厌她，又好像……没那么讨厌。
有一次下大雨，她没带伞，被困在教学楼门口。
看着瓢泼大雨，她正准备咬牙冲出去，一把黑色的伞忽然递到她面前。
陆闻屿站在她身侧，神色依旧冷淡，语气听不出情绪：“拿着。”
舒瑶愣住：“学长，那你……”
“我有人接。”他淡淡丢下一句，转身就走进雨幕。
舒瑶握着那把还带着他体温的伞，心里乱糟糟的。
他要是真讨厌她，嘛给她送伞？
可要是不讨厌，又为什么处处针对她？
她想不通，脆不想。
反正马上就要毕业了，毕业之后天各一方，她再也不用面对这位记仇的大神学长。
一想到即将解脱，舒瑶就充满了动力。
四年时间，在陆闻屿的“鞭策”下，她的专业能力突飞猛进，从一个懵懂新生，蜕变成了逻辑清晰、功底扎实的准法律人。
连教授都夸她进步惊人，沉稳可靠，是少见的好苗子。
只有舒瑶自己知道，她这一身本事，一半是自己努力，一半是被陆闻屿出来的。
毕业典礼那天，全校合影。
舒瑶站在人群里，远远看了一眼站在第一排的陆闻屿。
他穿着学士服，身姿挺拔，眉眼依旧清冷，接受着所有人的瞩目。
这一次，她没有躲闪，也没有紧张，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四年纠缠，到此为止。
她以为，这会是他们人生中最后一次见面。
毕业聚餐上，室友还在调侃她：“你说陆闻屿这么针对你，该不会是喜欢你吧？”
舒瑶一口饮料差点喷出来：“别开玩笑了，他那是讨厌我，恨我当初酒后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