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过了戌时,皇后娘娘的宫女忽然跑来房里叫我,说小皇子病了。
太医诊断,说小皇子连续几缺了母喂养,再加上连来费力哭号,竟然发起风寒来。
皇后让宫女赶紧带我去她殿里,给皇子哺——在事情闹大,闹到皇上那里去之前。
我大概知道病了和风寒是怎么一回事,但我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一点小病都生不得。
我进去时皇后的寝宫灯火通明,小皇子躺在精致的摇篮里,面颊通红。
太医说药剂得和母一道服用,我点点头让他把汤药放在一旁,二话不说,当着一堆人的面解开衣衫。
“都滚出去等!”
皇后压低声音指着还留在寝宫里的太医和宫女们说道。
皇后就在一旁抱着胳膊看着我给小皇子哺,神情很不耐烦,感觉她随时要从我手里抢走他。
给宝宝喂完,趁着他心满意足地咂吧嘴时,我把汤药一点一点滴进了他嘴里。
小皇子真乖啊,那么苦的汤药,在我怀里一点也没闹没吐,不一会就睡着了。
我还想多抱他一会,但是皇后在背后冷冷地说:
“你可以滚了,明同样的时间再来。”
我把皇子放进摇篮中,皇后就一把把我推出了寝殿。
外面数九寒冬,好冷啊,我裹紧斗篷,独自走下台阶。
8
“皇上驾到!”
听到声音的我还在闷头下台阶,刚下到最后一级,抬头遇到了一个穿着金黄色和黑色搭配的斗篷的男人,提着灯笼从凤鸾宫大门口匆匆而来。
“皇上驾到,还不快跪!”
原来他就是皇上。
跪下去时我偷偷看了眼他的脸面,好像有点眼熟,但是夜色太黑了,我看不真切。
“此女何人,为何这个时辰出入凤鸾宫?”
“参见皇上,臣妾有失远迎,请皇上恕罪。”
我还没来及讲话,皇后披着斗篷,被宫女搀扶着从台阶上快步走下来。
“此女是我宫内前月新召的杂役宫女,我让她来给我送药的。还不给皇上请安!”
“给皇上请安。”
我一边说一边想,为什么皇后娘娘不说真话呢,娘说胡说八道的都不是好人。
皇上听到皇后的话点了点头,示意我可以起身了。
“退下吧,速速带我去看我儿。”
皇后领着皇上回寝宫去了,我在凌冽的北风中快步走回住处。
到屋里我就睡了过去,一觉睡到卯时。
其实本没睡醒,是宫女把我摇醒的,说小皇子又要哺喂药了。
“不是说明同一时间吗?”
“小婴儿哪饿的了那么久。”
我只得爬起床裹好斗篷,打着哈欠跟着宫女往外走。
走到皇后寝殿台阶下,正好碰到皇上从里面出来——原来他昨一夜都待在皇后这里。
皇上面色严肃,还有些许怒色。
宫女拉着我请安,我全程不敢抬头,只在起身时我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脑海中闪现过一些奇怪的画面:这个男人我确实见过。
9
今年初的时候,我家里曾经来了三四个穿灰衣服的人。
他们说要带我去好玩的地方做游戏。
“去哪里,我娘也可以去吗?”
“娘不去,酱儿。你跟他们走,他们给你糖饼吃还带你去玩。明天玩完了他们还送你回来,要乖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