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我坐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破旧面包车,驶向城外的国道。
车窗外的路灯飞速倒退。
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预知画面里那种刺骨的寒冷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
傅砚辞,苏晚晚。
这辈子,你们休想再踩着我的尸体恩爱。
同一时间,总统套房内。
水声停止。
傅砚辞裹着浴巾推开浴室门,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腹肌滑落。
他深邃的眼眸扫过空荡荡的大床。
视线最终定格在玻璃门上的那张便签纸,以及床头柜上的两百块钱上。
他修长的手指捏起那张纸条,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深不见底的黑眸中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夏南星。”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
他抓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通知下去,封锁所有机场、高铁站和高速路口。”
“把夏南星给我抓回来,我要打断她的腿!”
破面包车颠簸了一整夜。
终于在清晨时分,把我扔在了一个名叫清水镇的偏远小镇。
刚下车,一股浓烈的汽油味混合着早市的鱼腥味扑面而来。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路边的电线杆呕起来。
吐得眼泪都出来了,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路过的大妈好心递给我一张纸巾。
“小姑娘,看你这反应,是有了吧?前面拐角就是诊所,去看看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
预知画面里,我确实是怀孕了。
十分钟后,我坐在了小诊所破旧的木椅上。
老医生推了推老花镜,看着手里的化验单。
“恭喜你啊,怀孕四周了。不过你身体有点虚,得多注意营养。”
我接过化验单,手指微微收紧。
四周。
算算时间,正好是昨晚那一夜荒唐留下的种。
我走出诊所,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预知里那场大雪似乎又在眼前飘落。
傅砚辞冷酷的脸庞和苏晚晚得意的笑声交织在一起。
“夏南星,你肚子里的野种也配姓傅?喝了这碗药,净净地滚。”
那是预知里,傅砚辞亲手端给我的打胎药。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张化验单撕得粉碎,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既然老天让我提前预知了结局,我就绝不会重蹈覆辙。
既来之,则安之。
我在镇子边缘租下了一个带大院子的废弃农家乐。
租金便宜得离谱,一年才两万块。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屋顶的瓦片也掉得七七八八。
但我不在乎。
这里天高皇帝远,傅砚辞的手再长,一时半会儿也伸不到这穷乡僻壤。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开启了咸鱼养胎生活。
每天雇镇上的大妈帮忙清理院子,自己则躺在摇椅上晒太阳。
凭借着超强的吃瓜网感,我注册了一个匿名账号。
专门在网上搬运和分析京圈的各种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