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等审批,陪婆婆喝茶,月初点首饰。
晚上的我,在做另一件事。
律师帮我梳理了一遍婚前财产。
我嫁进霍家时,娘家给了一笔嫁妆。
不算少——江城老宅的一层商铺,加上我妈名下的一个文化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这些都是我的婚前财产。
但嫁进来之后,霍家的财务体系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把一切都收编了。
商铺的租金进了家族公账。
股份的分红也进了家族公账。
我每个月拿到的是一张固定额度的家用卡。
额度两万。
听起来不少。
但我买一条郑曼如指定品牌的丝巾,就要花掉五千。
律师看完材料后沉默了很久。
“沈小姐,你的婚前财产从法律上讲,霍家无权处置。”
“但他们通过家族信托的架构,把你的资产收益做了混同。”
“如果你现在要确权,需要做财产分割诉讼的前期准备。”
我说好。
他又说:“这个过程最好不要让对方知道。”
我说我知道。
与此同时,方启铭帮我牵了一条线。
江城老租界区有一栋闲置的石库门建筑,原来是个旧书店,房东是文化协会的理事。
方启铭跟他聊了聊,对方有意出租给做艺术空间的人。
“蘅蘅,你要是真想做,这个位置不错。”方启铭在电话里说。
“两层楼,使用面积四百平,月租金不贵。”
我问多少。
“三万二。”
三万二。
比我每月的家用卡额度还多一万二。
但我有商铺的租金。
如果确权成功,那笔钱不进霍家公账,每月有七万多。
够了。
方启铭最后说了一句。
“你爸要是知道你想开画廊,会高兴的。”
我爸去年走的。
肺癌。
发现的时候已经晚期。
他走的那天,我请假回江城。
郑曼如批了三天假。
三天。
我爸的丧事,她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