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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李泌的拜帖送到升平坊林宅时,林墨正对着一堆竹条、麻布和那个号称“初级热气球”但看起来更像“巨型破烂风筝”的设计图纸发愁。

“郎君,李相……李泌先生递帖拜访。”王五拿着帖子进来,表情严肃。他虽曾是江湖人,也知李泌是朝中有名的谋士清流,与杨国忠那等弄权之徒不同。

“李泌?”林墨一愣,放下手里怎么也绑不牢的竹条,接过帖子。帖子很朴素,字迹清峻,内容客气,只说“闻郎君有奇术,愿求一晤,论道解惑”。落款是“山人李泌”。

“这位可是正经大佬,历史上的名相,还是修道之人……”林墨挠头,“他找我嘛?论道?我只会论烧烤的火候和广场舞的节奏啊。” 心里有点打鼓,这位可是聪明人,不像皇帝那么好忽悠,也不像杨国忠那样情绪都写在脸上。

“请,快请到前厅……算了,就这儿吧,后院‘敞亮’。”林墨看了看满地狼藉的“研发现场”,破罐子破摔。反正他“整活郎”的人设就是不走寻常路。

不一会儿,王五引着一人进来。来人约莫三十出头,穿着半旧的道袍,头戴逍遥巾,面容清癯,三绺长须,眼神清澈平和,行走间自有股出尘之气。正是太子宾客、翰林待诏,暗中为平叛出谋划策的李泌。

李泌踏入后院,看到眼前的景象,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院子中央,一个由竹条和麻布勉强拼凑出的、歪歪扭扭的庞然大物占据主要位置,形状难以名状,像是被踩了一脚的灯笼和漏气蹴鞠的私生子。旁边散落着各种工具、颜料桶、以及……几串吃了一半的烤腰子。一个穿着绿色官服、脸上沾着炭灰和颜料的年轻人,正试图把一明显短了一截的竹条绑到那怪物的“肚子”上,嘴里还嘟囔着“系统你这图纸比例绝对有问题奸商退钱”。

这画面,与李泌想象中那位能“引动雷火祥瑞”的奇人,差距有点大。他身后的道童忍不住“噗”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林墨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李泌,立刻露出一个热情但略显尴尬的笑容,在脏兮兮的官服上擦了擦手(结果更脏了),迎上来:“李……李先生!久仰久仰!寒舍简陋,研发任务重,让您见笑了。快请坐!王哥,看茶!呃,茶在哪儿来着?”

王五默默去屋里翻找可能已经受的茶饼。

“无妨,林郎君不必客气。”李泌涵养极好,面色不变,撩起道袍下摆,竟真的在院中一个倒扣的木桶上安然坐下,目光扫过那“巨型破烂”,饶有兴致,“此物……便是郎君新的‘娱戏研发’?”

“啊,这个,暂时叫它‘乘风浮空球’,”林墨面不改色地胡诌,“研发遇到点小困难,主要是材料力学和空气动力学……呃,是竹条强度和热气上升原理方面,还需要微调。” 他差点把现代术语秃噜出来。

李泌点点头,也不知听没听懂,目光转向林墨,单刀直入:“山人今冒昧来访,实因心中有两惑。其一,郎君前以‘雷火’惊退叛军,所用之物,似与道藏中所载某些‘’方剂有相似之处,然用法迥异,声势更巨。不知师承何派,所循何理?”

林墨心里一凛,果然瞒不过懂行的。他立刻打起精神,开始鬼扯:“李先生明鉴。家师乃云游散人,传授的并非正宗道法,而是结合了上古巫祝娱神之火、民间工匠爆杆之技,以及西域传来的某些……嗯,‘激烈香料’用法,自成一派,名为‘火焰娱灵宗’。宗旨是‘以娱悦沟通天地,以奇巧安定人心’,与道门炼丹求长生之旨趣略有不同。前之物,便是取其声光之效,壮大声势,震慑宵小,核心还是‘娱’与‘安’二字。” 完美扣题“整饬娱趣”。

李泌听罢,沉吟片刻,眼中若有所思:“‘以娱悦沟通天地,以奇巧安定人心’……此言,倒也有些趣理。那敢问其二,郎君所作那些城墙上……画作,”他斟酌了一下用词,“看似戏谑荒唐,却令安贼气沮,军民解颐,此乃有意为之,还是无心柳?”

“一半一半吧。”林墨坐到另一个木墩上,摊手,“主要是看那安胖子不顺眼,画着玩。没想到大家这么喜欢,看来苦闷久了,确实需要点……简单的快乐。” 他观察着李泌的表情,“李先生是觉得,此举有失体统,不够严肃?”

李泌却缓缓摇头,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非常之时,当有非常之法。郎君之法,虽看似荒诞,却如清风涤荡郁气,尖破脓包,有其效用。只是……”他话锋一转,“过犹不及。陛下如今对郎君兴趣正浓,杨国忠却已视郎君为眼中钉。此番‘祥瑞’之功,更如烈火烹油。郎君可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

林墨收起玩笑神色,认真道:“李先生金玉良言,下官明白。只是,下官一介草民,侥幸得蒙天恩,唯有竭尽所能,做些实事,无论是娱悦圣心,还是安定些许民心,总好过庸碌无为。至于狂风急流……”他看了一眼那歪扭的“热气球”,忽然笑道,“既然木秀,那就长得更结实点,或者……脆学会乘风?”

李泌眼中精光一闪,看向林墨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他不再追问,反而起身,走到那“热气球”旁边,仔细看了看竹条的捆扎方式和麻布的缝合处,甚至伸手试了试几处节点的牢固程度。

“此处受力不均,易散架。此处缝合太疏,漏气。”李泌指着几个关键部位,平静道,“可用鱼胶混合细麻填补缝隙,竹条交叉处应以牛皮条加固,浸油后捆扎。下方承人吊篮,需用藤编,外包浸湿泥浆的厚毡,可防火星,也稍抗撞击。”

林墨和王五都愣住了。这道士……怎么这么懂?

李泌转过头,看到两人表情,淡然道:“山人年少时,曾痴迷于《墨子》城守诸篇,对机关器械略有涉猎。后来修道,亦常观想云气升腾、物性变化之理。此物欲借热力升空,原理不难,难在选材、构型和稳妥。”

林墨肃然起敬,大佬就是大佬,跨专业都能秒他这半吊子。“李先生真乃神人也!一针见血!那个……能否请您……指点一二?” 他搓着手,眼神热切。这不就是现成的顶级技术顾问吗?还是免费( hopefully)的!

李泌看着林墨那毫不掩饰的、仿佛看到救星(和免费劳力)的眼神,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他本是来试探、提点,甚至可能考虑是否要将其纳入平叛谋划的一环,怎么好像……要被拉下水,一起搞这看起来就不太靠谱的“娱戏研发”了?

“山人可提供些许建议,具体持,还需郎君自为之。”李泌没有完全答应,但也没拒绝,他看了看天色,“今便到此。郎君好自为之,若遇难解之事……或可来城外玄都观寻我。” 说罢,拱手一礼,飘然而去,留下淡淡的皂角清香,和两个还在发愣的男人。

“这位李相……好像跟想象中不太一样?”王五迟疑道。

“何止不一样,”林墨摸着下巴,眼神发亮,“这简直是主动送上门的‘卧龙’啊!就是不知道请动他出山,需要多少‘烤串’为聘……呃,为酬。”

有了李泌的指点,热气球(姑且这么叫)的研发进度陡然加快。林墨严格(尽可能)按照大佬的建议改进,鱼胶、牛皮条、藤编吊篮、防火湿毡……虽然成品看起来依旧像个加大号、做工粗糙的孔明灯,但至少结构牢固了许多。

几后,在一个晴朗无风的早晨,林墨决定进行首次“系留试飞”。地点选在升平坊内一处废弃的打谷场,四周有矮墙遮挡。参与者只有林墨、王五,以及被林墨用“见证历史性时刻”和“后续烧烤管饱”忽悠来的几个核心工匠。

巨大的球体被展开,下方开口处吊着一个装有炭火盆的藤篮。林墨亲自点燃了特制的、燃烧缓慢持久的炭饼(加了点硝石助燃,系统友情提供配方),炽热的空气开始涌入球体。

麻布制作的球体,在众人紧张又期待的注视下,开始慢慢鼓起,摇晃晃地,试图脱离地心引力的掌控。

“鼓了鼓了!要起来了!”一个工匠激动地低喊。

球体颤颤巍巍,真的开始缓缓上升,带着下方的吊篮,离地一尺、两尺……热气持续灌入,它越升越高,很快超过了矮墙。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林墨也忍不住挥拳,这破玩意儿居然真能飞!虽然离载人还远,但证明了可行性!

然而,乐极生悲。或许是因为一阵突如其来的侧风,或许是因为球体受力仍然不均,那热气球在升到大约三四丈高时,突然剧烈地摇晃、倾斜,然后像个喝醉酒的胖子,开始向着打谷场外、隔壁崇仁坊的方向,歪歪扭扭地飘去!连接地面绳索的工匠一时没拉住,绳子脱手!

“不好!要跑!”王五大惊。

只见那失控的热气球,拖着长长的绳索(末端已脱手),喷吐着黑烟和零星火星,越过矮墙,朝着崇仁坊一片密集的民居飘去。更糟糕的是,下方吊篮里的炭火盆,因为倾斜,几块烧红的炭饼掉了出来,落在浸湿的防火毡上,嗤嗤作响,冒起更浓的黑烟,看着就像个失火的飞行怪物!

“天哪!那是什么东西!”

“着火了!天上有个着火的东西飞过来了!”

崇仁坊的百姓被惊动,纷纷出门抬头,看到这前所未见的景象,惊呼尖叫,一片混乱。有孩子吓哭,有妇人跪地祷告,有胆大的男子拿着棍棒扫帚,如临大敌。

林墨脸都白了,这要掉进民居,引发火灾,或者砸到人,他这“整活郎”立马就得变成“纵火犯”加“人犯”!

“追!快追!”他带头冲出打谷场,王五和工匠们紧随其后。

那热气球在低空摇摇晃晃,飘得不算快,但路线诡异。它掠过一片屋脊,掉下的火星点燃了某户人家晾晒的旧被褥,引起一阵小型动和救火声。它擦过一棵槐树的树梢,挂掉了几树枝,自己也撕开一道口子,漏气更严重,飞行高度骤降,方向也更加难以预测。

最终,在无数百姓惊恐的目光和指指点点下,这个大唐首次“载炭(非载人)航空器”,一头栽进了崇仁坊边缘的……万年县廨(县衙)的后院。

“轰隆!”一声闷响,夹杂着竹条断裂和麻布撕裂的声音,以及炭火盆翻倒、引燃杂物的噼啪声。

“走水啦!有妖物坠入县衙啦!” 县衙里顿时鸡飞狗跳。

当林墨气喘吁吁地带着人赶到万年县衙门口时,只见衙役们正乱哄哄地提水救火(其实火势不大,主要烧了点杂草和一副破门板),围观百姓里三层外三层。而在那堆热气球残骸旁边,万年县的县令,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官员,正指着地上焦黑冒烟的怪物,气得浑身发抖,官帽都歪了,对着闻讯赶来的武侯(巡街士兵)和手下怒吼:

“查!给本官查清楚!这究竟是何方妖孽!竟敢光天化之下,袭击县衙!意图何为?!”

林墨头皮发麻,硬着头皮,挤出一脸“关切”和“惊讶”的表情,分开人群上前:“哎呀!这不是万年明府吗?这是怎么了?下官将作监右校署监事林墨,正在附近公,听闻有异响,特来查看……这、这是何物?” 他演技浮夸地指着残骸。

县令认得林墨,这位新晋的“整活郎”风头正劲。他喘着粗气:“林监事!你来得正好!你看这妖物!从天而降,携带火种,毁我衙门后院!定是叛军细作的新式兵器!或是妖人作祟!”

“明府息怒,息怒。”林墨凑近,装作仔细查看,实则偷偷用脚把一块带有右校署标记(他偷偷让工匠加的)的竹片踢到更隐蔽的角落,“我看此物……结构粗糙,用料简陋,不似。倒像是……像是某种……嗯,祭祀用的失败品?或者孩童制作的巨型孔明灯,失控所致?”

“孔明灯哪有这么大?!”县令不信。

“或许是多人合力制作,想要祈愿,结果弄巧成拙。”林墨一本正经地胡说,“您看,这麻布,这竹条,都是市井常见之物。若真是叛军兵器,怎会如此儿戏?定是意外,意外。所幸未伤及人命,只损了些许杂物。下官以为,当以安抚民心、追查制作者为宜,不宜过度渲染,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也给叛军可乘之机,说我长安城内人心不稳,怪力乱神。”

县令听着,觉得有点道理,但又咽不下这口气。就在这时,一个衙役跑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递上一小块烧焦的麻布片,上面似乎有模糊的墨迹。

县令接过一看,脸色变了变。那墨迹虽残,但依稀可辨,似乎是个……歪歪扭扭的、Q版的、哭唧唧的安禄山头像!旁边还有两个字:“坠机”。

这正是林墨之前手痒,在糊气球时,用系统给的防水墨笔画上去的“彩蛋”,本打算飞成功了作为一个恶趣味玩笑,没想到以这种方式“呈现”。

县令看着那丑萌的安禄山哭脸,又看看“坠机”二字,再联想之前城墙上的表情包……他猛地抬头,看向林墨,眼神惊疑不定。

林墨也看到了那布片,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强作镇定,甚至露出一丝“恍然大悟”和“痛心疾首”:“啊!竟有此等逆贼标识!看来果真是有人故意制作此等粗劣之物,摹刻贼酋丑态,意图不轨,嫁祸于人,扰乱视听!其心可诛!明府,此事必须严查!不过……”他压低声音,“此事涉及安贼,又发生在县衙,若传扬出去,恐有损朝廷颜面,也会让幕后之人得意。不若先行压下,暗中访查,下官也定当协助,在将作监内部严查物料流失!”

县令看着林墨义愤填膺又“深明大义”的脸,又看看那滑稽的“坠机安禄山”,脑子有点乱。最终,对“朝廷颜面”和“叛军阴谋”的顾虑占了上风,他挥挥手,疲惫道:“罢了罢了!先将此地清理净,一应损失,登记在册。此事……暂且保密,待本官细细查明再说!都散了吧!散了!”

围观百姓被驱散,但“县衙后院天降着火怪画,上有安禄山哭脸”的离奇传闻,还是以各种夸张版本在坊间悄悄流传开来,成为了长安百姓茶余饭后新的谈资,并再次小小打击了一下(听说此传闻后的)安禄山本来就没剩多少的心态。

林墨抹了把冷汗,带着王五和工匠们,帮忙(实则是毁灭证据)清理了残骸,并“赔偿”了县衙一些钱帛(从祥瑞预售款里出),总算把事情糊弄过去。

回到升平坊宅子,林墨看着院子里剩下的材料,心有余悸。

【叮!宿主完成‘首次航空器(坠毁)测试’!达成成就‘莱特兄弟的眼泪(唐朝限定版)’!】

【奖励:获得‘初级空气动力学(失败经验总结)’知识碎片,‘危机公关’经验值+50,积分+300(安慰奖)。】

【特别提示:热气球研发方向正确,但工艺与安全性亟待提高。建议寻找更专业工匠,或提升现有工匠技能。】

“专业工匠……李泌大佬倒是懂,但不能总麻烦人家。”林墨琢磨着,“看来得招兵买马了。系统,有没有‘高级工匠招募令’之类的东西?”

【亲,有的呢!‘定向人才搜索(工匠类)’一次1000积分,可锁定长安城内符合要求的潜在目标。‘初级技能灌输卷轴’(限非宿主使用)500积分一张,可将指定初级技能(如:精密木工、皮革处理等)暂时灌输给目标,效果持续三十天,可重复使用。宿主需要吗?】

林墨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攒起来,又因为赔偿和买材料缩水不少的积分,咬牙:“搜索一次!目标:精通机关、手艺好、有创意、胆子大、最好还有点……与众不同特质的工匠!便宜点的!”

【叮!积分扣除。搜索中……搜索完成!已锁定潜在目标:1人。】

【姓名:鲁大(自称) 年龄:约四十许 当前职业/状态:西市“奇巧阁”店主(濒临倒闭),修理各类器物,偶尔接些“特别”订单。】

【特长:疑似家传机关术(非正统),动手能力极强,善于利用废旧材料制造功能诡异的物品,脑洞清奇。】

【缺点:性格孤僻,说话直接(常得罪顾客),作品实用性与美观度成反比,有“西市鬼手”之称(指其作品效果诡异)。】

【当前困境:因最新作品“自动喂猫器”误将顾客的爱猫锁在房梁上一整天,正被索赔并面临店铺关门。】

【匹配度:89%(系统评价:或许能理解宿主的“整活”需求,且成本可能较低。)】

“西市鬼手?自动喂猫器锁猫?”林墨眼睛亮了,“就是他了!王哥,走,去西市捡漏……不,是招募人才!”

与此同时,玄都观中。

李泌听完道童汇报的“林墨试验飞行器坠毁万年县衙,疑似留有安禄山哭脸图案,最终以‘叛军阴谋’定性平息”的完整过程后,默然良久。

他放下手中的道经,走到窗前,望着长安城的方向,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与他平时清冷形象极不相符的弧度。

“这个林墨……”他低声自语,摇了摇头,语气复杂,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致,“闯祸的本事,和解决问题的歪才,倒是旗鼓相当。或许,这潭死水……真的需要这样一条不按常理出牌的鲶鱼。”

他想起那歪扭的热气球,想起林墨说起“乘风”时闪亮的眼睛。

“也罢,便看看你,能乘风到何种高度,又能……整出多少令人啼笑皆非的‘活’来。”

他坐回案前,铺开纸张,开始撰写一份关于“利用新奇器物与流言,扰动叛军后方,配合正面战场”的条陈。某些思路,隐约受到了最近一些“市井奇闻”的启发。

而城外的叛军大营里,安禄山刚刚砸了第三个酒杯,因为他听到了最新的传闻——长安城里出了个会飞的怪物,上面画着他的哭脸,还写着“坠机”!

“林墨——!朕誓汝——!!!” 咆哮声震得营帐再次簌簌落灰。

他头顶本就因为之前生气而有些稀疏的毛发,似乎又掉了那么一小撮。

整活郎的“娱乐研发”,在一次次惊险与笑料齐飞的意外中,跌跌撞撞地前进着。而他所搅动的波澜,正在以他未曾预料的方式,影响着这座城池,以及城外虎视眈眈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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