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悠悠一句话惊呆了所有人。
白淞岩更是心急如焚,冲口而出道:“白悠悠,你是大将军府的主子,我也是,你凭什么让我净身出府?”
“你也是?”白悠悠讥讽地冷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做我大将军府的主子!”
白淞岩瞬间气得炸毛,哪里还顾得上夜君墨,指着白悠悠就怒骂:“白悠悠,我是你二叔,你别欺人太甚!”
“二叔?”白悠悠俯身,盯着他嘲讽道:“白淞岩,我叫你一声二叔,你还真把自己当我二叔了?”
白悠悠眼底的戏谑和嘲弄,让白淞岩慌得跌坐到地上。
她知道了什么?
不!
她不可能知道!!!
白淞岩那惊恐的模样,让二房其他人也都跟着慌乱起来。
白思雅更是急不可耐道:“大姐姐,你这是何意?我父亲是伯父的亲弟弟,怎么就不是你二叔了?”
白悠悠阴冷地盯着白淞岩那张跟她祖父和父亲没有一丝相似的脸:“亲弟弟?一个从洗脚婢肚子里爬出来的,生父不祥的玩意儿,他也配!”
“白悠悠!”心底最大的秘密被揭穿,白淞岩急得大喝。
此刻白悠悠的话在这里可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二房的人全都不可置信地看着白淞岩。
而在外围观的奴仆们更是热议起来。
“原来二爷并非嫡出,生母竟是老将军的洗脚婢。”
“之前大将军府战死沙场之后,二爷就立刻接管了大将军府,还以为他也是大将军府的嫡出呢,没想到身份比庶子还不如呢。”
“没听到大小姐说他生父不详吗?怕他本不是老将军的血脉吧!”
“如果他真的并非是老将军的血脉,那可真就没资格做这大将军府的主子了。”
听着周围的各种议论声,白淞岩彻底急眼了,朝着白悠悠喊道:“就算我母亲是大将军府的丫鬟,那我也是你祖父的血脉,是你父亲白正堂的亲弟弟,我就是你二叔!”
“二叔?”白悠悠轻蔑地哼声:“你说你是祖父的血脉,我父亲的亲弟弟?是祖父承认了你,还是白家族老承认了你,你上白家族谱了吗?你就是我二叔?”
白悠悠这话再次将人惊得目瞪口呆。
什么意思?
这位竟然没上白家族谱!
白思雅此刻也急眼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父亲竟然连白家族谱都没上。
难怪每次祭祖只有白悠悠一个人能去,她还以为只是因为白悠悠是嫡支血脉,却没想到原来他们二房的人本连族谱都没上。
白思雅急忙抓着白淞岩的胳膊问道:“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算父亲是大将军府的婢女所出,也算是庶出,怎么会连族谱都没上呢!
白淞岩脸色煞白,双目像是失魂般空洞,此刻又哪里有心思跟白思雅解释什么。
白悠悠瞥了眼失魂落魄的白淞岩,倒是好心得很,看着门口的那些奴仆,扬声道:“身为我大将军府的奴仆,本不该听我大将军府的辛密。不过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今本侧妃便在此说一下白淞岩的身世。”
白淞岩瞬间回神,急声喊道:“白悠悠你个贱人,不许说!”
白悠悠眸光一厉,抬手又是一巴掌呼过去:“凭你也配命令我?”
白淞岩被扇翻在地,想发作,却又不敢,只能死死捏拳。
“白淞岩乃我祖父的洗脚婢所出,她借我祖父醉酒爬床,生下白淞岩。我祖父坚称没有碰过那洗脚婢,白淞岩出生的月份也不对。所以白淞岩一直不得我祖父承认血脉,祖父不允许他上我白家族谱,他就不是我白家族人。是祖父死后,我父亲怜他没有出处,勉强收留他在大将军府而已,他这样一个父不详的卑贱出身,有什么资格做我大将军府的主子!”
真相一出,众人恍然。
原来这二爷还真不是大将军府的血脉,那确实没资格做这大将军府的主子。
夜君墨也没想到,大将军府还有这样的辛密。
难怪白老将军和白大将军在世时,从未将这个白淞岩带出来见过人。
原来并非大将军府的血脉。
也是,以白老将军和白大将军在大周的地位,如果白淞岩真是亲生的,又岂止到现在只混了个六品小官。
一切都有迹可循罢了!
白淞岩最不堪的一幕,就那样生生被揭露到所有人面前。甚至被他踩在脚底的奴仆如今都能对他指指点点。
白淞岩双目赤红,愤恨地瞪着白悠悠:“我就是父亲所出,我若不是父亲的血脉,白正堂怎么可能会承认我的身份?”
白悠悠被气笑了:“谁说我父亲承认了你的身份,我父亲何时为你正过名,还不是你在府中自我标榜为二爷,我父亲只是懒得与你计较,没有戳穿你的把戏而已!”
白淞岩又是一噎,急声反驳:“可我若不是父亲的血脉,白正堂为何不揭穿我,而是默认我的身份,既然白正堂默认了,那我就是父亲的血脉,是大将军府的二爷!”
白悠悠还真的被白淞岩这厚脸皮给气笑了,她再次俯身对上白淞岩:“白淞岩,你一口一个白正堂,可见在你心里,也从未将我父亲当成你的兄长。”
对父亲都敢如此不敬,就他也配做她的二叔!
“我……”白淞岩再次被戳中要害,已无言以对。
他就是不服白正堂,就因为他托生在父亲嫡妻的肚子里,就能继任大将军府,能得父亲青睐,凭什么?!
他就是不服!!!
白悠悠幽冷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白淞岩,一字一顿道:“一个洗脚婢所生的贱种,你若是能带着你的家人安分守己些,我或许还能像父亲那样容你们二房一二。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地纵容女儿算计到我头上,想吞我的嫁妆,谋我大将军府的家业,你白淞岩还不够格!”
潋滟的目光像是淬着寒冰,如同一道道冰锥,将白淞岩刺了个体无完肤,这样一刻他好像看到了那个皮肤黝黑的白悠悠,又好像看到了义正言辞的白正堂,还有那个对他从未正眼瞧过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