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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阳光破开紧闭了一夜的沉重宫门,如同金辉利刃,瞬间撕裂了凤仪宫内压抑到窒息的阴霾。

尘埃在光柱里轻轻浮动,照亮了满地沉寂,也照亮了林晚星僵立在殿中、苍白却依旧挺直的身影。她猛地回身,那双原本盛满焦虑、无助、强装镇定的眼眸里,骤然炸开一抹难以置信的光亮。

是太后。

那位年纪与萧彻相仿、并非萧彻生母、却稳坐后宫至尊之位、深不可测的皇太后。

她竟亲自来了。

她竟亲自,推开了这扇被御林军层层把守、无旨不得开启、形同囚笼的宫门。

林晚星的心脏,在腔里狠狠一颤。

前一刻,她还被困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被宁云舒栽赃陷害,被萧彻偏听偏信定罪,被隔绝内外、孤立无援,连传递一句冤屈都做不到。上一秒,她还在绝望边缘,几乎要认定自己难逃原主沈清渊那般凄惨落幕,可下一秒,救星降临,太后亲至,便是雷霆之势,便是破局之始。

青黛早已吓得跪倒在地,浑身发抖,却又忍不住喜极而泣,声音哽咽:“太……太后娘娘驾到——奴才参见太后娘娘!”

一宫守在门内的宫女太监,也全都齐刷刷跪倒一片,大气不敢出,却人人眼底都藏着震惊。谁也没想到,皇后被禁足、陛下震怒、宁贵妃风头正盛的关头,这位素来深居简出、极少手后宫纷争的太后,会突然踏足凤仪宫。

林晚星迅速收敛心神,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依着中宫皇后的礼仪,缓缓屈膝,姿态端庄,不卑不亢,声音平静却难掩一丝轻颤:“臣妾,参见太后。”

她没有哭诉,没有喊冤,没有失态。

哪怕身处绝境,她依旧是沈清渊,是镇国公府嫡女,是大曜名正言顺的皇后。

太后没有立刻叫她起身。

她只是站在敞开的宫门口,身姿挺拔,步履沉稳,一身素色织锦宫装,不着珠翠,不施粉黛,却自带一股凌驾于六宫之上的威仪与清冷。她眉眼极淡,气质沉静,目光缓缓扫过整座凤仪宫——扫过紧闭的窗棂,扫过肃立的御林军,扫过满地沉寂,最后,才轻轻落在林晚星身上。

那目光不厉,不威,不冷,不热。

却仿佛能看透人心,看透阴谋,看透这后宫所有的肮脏与算计。

殿内一片死寂,唯有窗外的风声轻轻掠过檐角,带来几分微凉的春意。太后就那样静静站着,不过片刻工夫,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觉得度如年,连呼吸都不敢过重。林晚星垂首跪在原地,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她心中清楚,今太后此番前来,绝非偶然,更不是一时兴起。

这位太后,并非当今圣上萧彻的亲生母亲。先皇驾崩得早,她以先皇元后之尊被尊为太后,年纪其实与萧彻相差无几,容貌清丽绝尘,气质沉稳内敛,心思深不可测,在后宫之中看似常年深居简出,不涉纷争,不偏不倚,却每一步都踩在最关键的节点上,朝野上下,后宫众人,无一人敢小觑她的分量。

萧彻忌惮镇国公府的兵权,宁云舒觊觎后位,满朝文武各怀心思,唯有这位太后,超然于所有势力之外,守着礼法正统,护着江山基,谁也无法轻易左右她的决断。

“起来吧。”

终于,太后清淡的声音缓缓响起,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谢太后。”

林晚星依言起身,垂手立于一侧,姿态恭谨,目光却在暗中飞快地打量着眼前这位手握后宫权柄的女人。她心中了然,无事不登三宝殿,太后会亲自来到这座被陛下下令封禁的凤仪宫,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宽慰她,或是为她主持公道这般简单。

果然,太后落座之后,没有半句多余的客套寒暄,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哀家今来,是告诉你,你这闭门思过,便到此为止。”

林晚星心中猛地一动,面上却只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惶恐,轻声道:“太后……这是为何?陛下尚未有旨,臣妾这般擅自出禁,于理不合,于礼不符,恐惹陛下震怒。”

太后轻轻抬手,淡淡打断了她的话,指尖轻捻着衣袖上素净的纹路,语气依旧平稳:“陛下那边,哀家自会亲自交代,你不必忧心。你只需记住,从今起,你依旧是大曜名正言顺的皇后,身居中宫,便该担起中宫之责,该你出面主持的事,你必须出面。”

林晚星垂眸不语,安静地等待着下文。

她太清楚了,原主沈清鸢往里再是嚣张跋扈,在这位太后面前,也从不敢有半分放肆。镇国公府权倾朝野,手握重兵,却依旧对这位太后礼遇三分,足以见得她在宫中、在朝中的分量之重。

太后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晚星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有力:“三后,北朔国使臣团即将入京朝见。此次北朔派出的,是他们最受重视的三皇子,亲自带队出访,意义非同一般,关乎两国邦交,更关乎我大曜国威。接待外使、统筹筹办国宴,乃是国之大事,按礼制,必须由皇后亲自主持,方能彰显天朝气度。”

林晚星听到此处,心头瞬间一沉。

来了。

真正的缘由,终于来了。

她一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普通人,连最基础的宫廷礼仪都尚且一知半解,连一场小型家宴都未曾筹办过,如今却要让她主持一场接待外邦的国家级国宴?还要面对语言不通、习俗不同、心思难测的北朔皇子?这简直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太后仿佛看穿了她心中的忐忑,语气微沉,带着一丝不容推脱的威严:“哀家已经让人对外传旨,只说你前些子心绪不宁,静心休养,如今身子大好,恰逢国事,故而重掌中宫事宜,主持国宴。这便是你解除禁足的缘由,合情合理,无人敢置喙。”

话说到这里,林晚星哪里还不明白。

她不是被“救”了。

她是被选中,拉来撑场面、稳局面、当工具人的。

太后需要一个身份正统、家世显赫、分量足够,却又不会威胁到她的平衡布局、更不会与宁云舒同流合污的皇后。而沈清渊——出身镇国公府、手握强大背景、被陛下厌弃、刚刚经历栽赃禁足,恰好是最合适、最天选的人选。

林晚星在心底疯狂叹气,却也知道,自己本没有拒绝的余地。拒绝便是抗旨,便是藐视皇权,便是置整个镇国公府于险境。原主再嚣张,也不敢在这种关乎国威的大事上撒野,她一个步步求生的穿越者,更不敢拿身家性命赌一时之气。

她深吸一口气,屈膝行礼,声音温顺沉稳:“臣妾……遵太后旨意。定不负太后所托,不负皇室尊严,不负大曜威仪。”

太后见她识大体、知进退,神色终于微微缓和了几分,却依旧不忘沉声警告:“此事重大,只许成,不许败。北朔使臣性情难测,国宴流程繁琐,礼仪严苛,若是出半点差错,丢了皇家脸面,伤了两国邦交,便是哀家,也保不住你。”

“臣妾谨记在心,绝不敢有半分懈怠。”林晚星垂首应道。

太后没有再多留,该交代的话已然说尽,该布下的局已然落子。她起身缓步离去,身姿依旧清冷从容,身后侍女嬷嬷紧随其后,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凤仪宫。

直到太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宫门外,林晚星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往身后的椅背上一靠,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疲惫不堪。

“苍天啊……办国宴?接待外使?”

她在心底无声哀嚎,“太后您老是不是眼神不好,真的选错人了啊!”

贴身侍女青黛连忙上前,轻轻为她揉着肩头,低声宽慰:“娘娘,您别太过忧心,往年国宴都有既定章程,内务府与御膳房自有一套流程,咱们照着规矩办,便不会出大差错。”

林晚星看了她一眼,欲哭无泪。

“青黛,你不懂。我是真的一窍不通。”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冷静,询问关键信息:“北朔国是什么来头?三皇子是什么样的人?”

青黛仔细回禀:“北朔与我大曜接壤,民风彪悍,国力不弱。此次来的三皇子极受宠爱,颇有才,心思深沉难猜。”

“他们说话与我们是否相通?”这是最致命的问题。

青黛脸色一僵,如实道:“北朔语言与我朝全然不同,历来靠通译官转述,可只能传表面意思,若是话里有话,便很难精准传达。”

语言不通,礼仪不懂,流程不清,对手不明。林晚星扶着额头,头疼欲裂:“别人穿越开挂躺赢,我穿越成恶毒女配就算了,还得接这烂摊子,子没法过了。”

她焦躁地转圈,越想越无助,最终确定,自己唯一能求助的人,只有远在现代、占据她身体的正版沈清渊。

好不容易熬到夜深人静,殿内只剩她一人,林晚星小心翼翼从贴身暗袋拿出那部穿越而来的手机——一部能跨越时空、永不断电的神奇手机。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视频通话键。

屏幕亮起,很快接通。镜头里出现一张清秀可爱的脸,现代的沈清渊刚吃完零食,嘴角带着甜意,一看见她就眼睛发亮:“晚星!你终于打电话啦!”

林晚星看着她无忧无虑的样子,再想想自己的处境,无奈又酸涩:“清鸢,我有急事问你。我被解除禁足了,太后让我筹办北朔国宴,你在宫里三年,知道流程吗?知道三皇子是什么人吗?”

在现代沈清鸢听完,露出极其原主的不屑表情,懒洋洋靠在沙发上,理直气壮:“啊?国宴?对不起啊我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在宫里谁爱办谁办,上次宁云舒抢着揽活,那是她愿意当大冤种,我才不做这种累死人还背锅的事,安心享福不好吗?”

林晚星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合着正版皇后不是不懂,是从头到尾不屑参与。

她眼前一黑,声音虚弱:“那你总听说过三皇子吧?他性格怎么样?”

“好像有点古怪,心思多,连通译官都搞不懂,不过不近女色,性子挺开朗。别的我真不知道了。”

林晚星沉默,等于白问。“行了,让我静静。”

“哎等等!”现代沈清鸢突然举起手,一脸委屈,“你给我点的冰激凌好好吃,可是吃着吃着就变水了,为什么呀?”

林晚星一拍额头,才想起忘了告诉她冰激凌会化:“那东西怕热,吃不完要放冰箱里。”

“冰箱?那是什么?”

“你坐的是沙发,左边有个白色大方柜,就是冰箱。你把摄像头转过去,我教你用。”这个作她之前教过,两人早已默契。

沈清鸢听话转动镜头,找到冰箱,轻轻拉开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她吓得往后跳:“哇!好冷!这是妖物吗?”

“不是妖物,是冰箱,能冰冻食物。你把化掉的冰激凌放进去,六七个时辰就又变硬了。”

“这么神奇?”沈清渊瞪大眼睛,小心翼翼把冰激凌放进去,动作认真又可爱。

看着她乖巧的模样,林晚星心头一暖。在这步步惊心的皇宫,唯有这场时空通话,能让她感受到片刻温暖。

“好了,冰箱教你了,我的烂摊子只能自己收拾了。”

“你加油!你最厉害!”

挂断通话,林晚星坐于灯下,一夜未眠。她疯狂搜刮现代知识,古代宴会拼礼制排场,她一窍不通,必须另辟蹊径。

猛地一拍桌子,她眼睛亮了。

她有全世界无人能比的优势——来自美食大国现代!民以食为天,不管哪国人,都抵不住美食诱惑。她不用比礼仪才华,直接用现代美食碾压全场!

包子、面条、麻辣烫、炸串、烧烤、小甜水……这些在现代寻常的食物,在大靖却是闻所未闻。只要味道够好,足够新奇,必定能惊艳全场,稳住局面。

林晚星瞬间满血复活,斗志昂扬。不就是一场国宴,她用吃的搞定所有人!她连夜在脑海列好菜单,主食、小吃、饮品一应俱全,只等天亮奔赴御膳房。

天刚蒙蒙亮,林晚星便起身整装,准备直奔御膳房。可还没踏出长春宫,皇上身边的太监便匆匆赶来:“皇后娘娘,陛下有请,前往御书房觐见。”

林晚星嘴角一抽,该来的终究来了,狗皇帝萧彻要施压了。

她整理神色,跟着太监前往御书房。一进门,便见萧彻端坐龙案后,明黄常服衬得他威严冷漠,身旁站着妆容精致、笑意温婉的宁贵人,眉眼间藏不住得意。

果然,夫妻同心,联手施压。

林晚星依礼屈膝:“臣妾参见陛下。”

萧彻抬眸看她,语气淡漠无温:“太后的意思你已知晓,北朔使臣一事关乎国威,你务必尽心筹办,不可出半分差错,更不能丢皇室脸面。”

“臣妾谨记。”

萧彻语气带着明显偏袒:“上一次国宴是宁贵妃办,妥当周全,外使皆赞。你经验不足,可多向她请教,莫要任性妄为。”

宁贵妃立刻露出温柔谦逊的笑,眼神却满是轻蔑:“陛下说笑了,臣妾不过略尽绵薄,皇后娘娘聪慧,一点就通。”

林晚星心头火起,差点原地爆炸。向宁贵妃请教?狗皇帝偏心得离谱,有本事让宁贵人全包了,扔给她就算了,还要她低头受辱?

她在心里把萧彻骂了千百遍,却只能忍下怒火,温顺应道:“是,臣妾知道,会向宁贵妃学习。”

萧彻见她顺从,挥挥手:“下去准备吧,莫要辜负朕与太后的期望。”

“臣妾告退。”

一踏出御书房,林晚星脸上的温顺瞬间消失,满脸暴躁嫌弃:“什么狗皇帝!等着,我一定把国宴办得漂漂亮亮,惊掉你们的眼珠子!”

发泄完怒火,她转身直奔御膳房,她的战场,到了。

御膳房位于皇宫西侧,炉火熊熊,人声鼎沸,数十名御厨、上百名宫人各司其职,香气弥漫。见皇后突然驾临,众人慌忙跪地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林晚星站在门口,语气平静威严:“都起来,本宫今亲自筹备国宴菜肴,从今起,所有人听本宫吩咐。”

众人面面相觑,震惊不已。这位素来骄纵的皇后,竟要亲自下厨?往她连御膳房都极少踏足,今实在反常。可无人敢违抗,只能齐声应诺。

林晚星不管众人疑惑,撸起袖子大一场。脑海里做法烂熟于心,可理想丰满,现实骨感。古代土灶火候难控,铁锅笨重易粘,调料短缺,食材粗糙,一动手便状况百出。

和面时水粉比例失衡,撒得满身满灶都是面粉,活像面缸里爬出来的;炸串时油温失控,油星四溅,食材炸成黑炭;煮面条时火候不当,要么夹生要么糊烂;调甜水时糖量失衡,要么腻人要么无味。

不过一个时辰,原本整齐的御膳房便被霍霍得面目全非,面粉满地、油渍斑斑、厨具乱摆,堪称大型炸厨房现场。

林晚星站在狼藉中间,看着自己灰头土脸、满身油污的样子,欲哭无泪:“我就知道没这么容易,我太难了。”

她抹掉脸上的面粉,准备咬牙重来,就在这时,御膳房门口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带着沙场历练的凌厉威严,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望去。

只见身着玄色武将常服的男子缓步走入,身形挺拔如松,身姿矫健如鹰,肩宽腰窄,气度凛然。眉眼深邃锐利,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五官冷硬却不显凶戾,反而沉稳可靠。

阳光洒在他身后,镀上一层金光,只一眼,便让人移不开目光。

林晚星也抬头望去,只一眼,心跳骤然漏拍,呼吸停滞,整个人僵在原地。

是他!是上次她遇险时,出手相救的那个男人!

她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狼狈至极、丢脸到极致的场合,再次遇见他。她满身面粉、头发凌乱、沾着炭灰,像个逃兵;而他身姿挺拔、衣袂飘飘、气质卓然,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巨大反差让她脸颊发烫,心跳失控。

男子也看清了她,当发现眼前狼狈不堪的人竟是当朝皇后时,深邃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转瞬即逝。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沉稳清朗、磁性悦耳:“末将陆峥,参见皇后娘娘。先前不知娘娘身份,多有失礼,还望娘娘恕罪。”

陆峥。原来他叫陆峥,原来是手握重兵、镇守边境的镇北大将军。

林晚星心脏狂跳,飞快压下慌乱羞涩,眼神一转,瞬间进入演戏模式。这是接近他的最好机会,她绝不能错过。

她轻轻扶额,身形微晃,脚步虚浮,声音轻柔委屈,带着恰到好处的脆弱无助:“将军快快请起。那若非将军相救,本宫早已遭遇不测,感激还来不及,何来怪罪之说。”

她悄悄抬眸,用泛着水光的眼睛望着陆峥,眼神里有感激、不安、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柔弱小白花的演技炉火纯青。

陆峥缓缓起身,目光落在她一身狼狈上,看着她单薄脆弱、强装坚强的模样,常年征战沙场、见惯血腥的他,心头不由自主泛起一丝怜惜。

林晚星将他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知道演技起效了。她趁热打铁,眼眶微红,声音轻颤:“不瞒将军,太后与陛下将国宴重任交给本宫,可本宫从未经手,一窍不通。本想在吃食上用心,却笨手笨脚,把御膳房弄成这样……”

她低下头,声音满是自责与害怕:“陛下警告,若是办砸,便要重罚本宫,说不定又要将我禁足,永远不许出来……”

泫然欲泣,我见犹怜。

林晚星看准时机,缓缓抬头,目光真挚恳切,盛满恳求:“将军常年征战,熟知各国情势,这国宴一事,本宫实在走投无路,不知将军可否愿意,帮帮本宫?”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不安与忐忑,生怕被拒绝。

陆峥看着她清澈无助的眼睛,看着她风一吹就倒的单薄身影,沉默片刻,缓缓抬眼,目光坚定,声音沉稳有力:“娘娘既有吩咐,末将自当尽力。”

五个字落下,林晚星心底瞬间炸开烟花,狂喜几乎抑制不住。

成了!她成功了!

她面上依旧柔弱感激,眼眶微红,声音轻柔:“多谢将军,多谢将军愿意帮本宫。”眼底深处,却悄悄掠过一丝狡黠与得意。

陆峥,从今往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相处。

狼藉一片的御膳房里,这场充满心机与心动的相遇悄然落幕,而属于林晚星的国宴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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