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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自萧彻将科举筹备事宜全权交予林晚星,这深宫皇后便成了翰林院的常客。

朱红宫墙之外,翰林院朱门巍峨,青瓦覆顶,本是天下文人心中的圣地,此刻却成了林晚星的职场修罗场。

她身着常服,头戴素钗,一身简约装扮却难掩周身贵气,缓步踏入翰林院时,院内数十名文官齐齐躬身行礼,声如洪钟:“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整齐划一,态度恭敬有加,可林晚星抬眼望去,只见众人垂首间,眼底藏着的皆是敷衍与轻视,没有半分真心臣服。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抬手:“免礼。”

这已是她来翰林院的第二。

昨青黛深夜来报,魏相麾下之人已察觉她暗中联络寒门学子的动作,翰林院早已布下眼线,夜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只待抓住把柄,便要将她从科举之事中彻底踢开,甚至安上祸乱朝纲的罪名。

林晚星当时便心头一沉。

她本就对古代科举一窍不通,如今又身处龙潭虎,翰林院众人表面顺从,实则处处掣肘,摆明了要架空她这个“外行皇后”。

“娘娘,今科举出题事宜已推进至第三轮,诸位大人正在商议会试首场考题,您可要移步偏厅旁听?”为首的翰林院掌院学士躬身请示,语气恭敬,眼神却始终落在地面,不肯与她对视。

林晚星挑眉,明知故问:“哦?进展如此顺利?不知诸位大人拟定了哪些方向,可否说与本宫听听?”

掌院学士闻言,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躬身道:“回娘娘,考题拟定乃机密之事,尚未最终敲定,不便外传。娘娘身份尊贵,只需坐镇即可,这些琐碎之事,臣等自会妥善处置。”

又是这套说辞。

林晚星心中火气瞬间上涌。

昨她问科举流程,对方说“娘娘无需知晓,臣等安排妥当”;她问阅卷官员人选,对方说“尚在甄选,暂无定论”;她问学子名册,对方说“需礼部盖章,暂未送达”。

处处踢皮球,事事打太极,分明是把她当摆设,搞古代版职场霸凌!

她在现代好歹也是读博期间实习过的人,职场PUA、推诿扯皮的套路见得多了,这些老古董的小把戏,还想瞒过她?

林晚星压下心头怒火,面上依旧平静:“既然是机密,那本宫便不打扰诸位大人商议。只是陛下将此事交予本宫,本宫总不能一无所知。这样吧,诸位大人将近期筹备的文书整理一份,呈给本宫过目,也好让本宫向陛下复命时,有话可说。”

掌院学士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却还是躬身应道:“臣遵旨。”

待林晚星转身走向专属的议事阁,身后的文官们立刻收起了恭敬的模样,低声议论起来。

“一个深宫中的妇人,也敢手科举大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魏相早已吩咐,只需敷衍即可,不必让她手分毫。”

“等着吧,不出三,她便会知难而退,主动请辞。”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入林晚星耳中,她脚步未停,指尖却微微攥紧。

死冬瓜萧彻,真是给她挖了个大坑!

好好的皇后不当,非要让她来管这麻烦事,翰林院这群老顽固不服她,魏相的眼线又虎视眈眈,内忧外患,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回到议事阁,林晚星屏退左右,独自坐在案前,望着满桌的古籍文书,只觉得头大如斗。

她连翰林院的基本职责都搞不清楚,更别说科举出题、阅卷、甄选学子这一系列复杂流程。想要在翰林院站稳脚跟,先清内鬼,再立威信,缺一不可。

可内鬼藏在暗处,她无兵无将,无人可用;翰林院众人不服,她无才无识,难以服众。

难道真的要束手就擒?

林晚星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她林晚星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现代能凭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片天,古代照样可以!

内鬼必须抓,威信必须立,科举之事必须牢牢握在手中!

至于那些不服她的老顽固,总有办法让他们乖乖听话!

夜幕降临,宫灯初上,翰林院的文官们陆续离去,只留下几名值守的小吏。

林晚星坐在议事阁中,一动不动,直到深夜子时,窗外万籁俱寂,宫中更鼓敲响十一下。

她瞬间精神一振,从袖中取出那部神奇的手机。

每子时到次卯时,是她唯一能与现代世界连接的时间,也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指尖飞快解锁屏幕,林晚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开搜索框,开始疯狂恶补知识。

“翰林院职责”“古代科举流程”“礼部与翰林院分工”“会试殿试考题类型”“科举出题禁忌”……

一条条搜索记录不断刷新,屏幕上的文字密密麻麻,林晚星看得目睛,越看越心惊。

原来古代科举竟如此复杂!

从童生试到乡试、会试、殿试,层层筛选,严苛至极;翰林院不仅要负责出题、阅卷,还要编撰典籍、培养庶吉士,堪称朝廷的人才储备库;而科举考题更是讲究至极,既要符合孔孟之道,又要暗含治国之策,不能有丝毫违逆礼制之处。

“我嘞个苍天呐!”林晚星忍不住低声爆粗,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只觉得头皮发麻,

“原来这么麻烦!死冬瓜萧彻,你可真会给我找事!我要有这本事,我自己都去科举当官了,还用得着在这受你们的气?”

她越想越气,手指用力戳着屏幕,嘴里不停嘟囔:“等着吧萧彻,这笔账我记下了!

等老娘站稳脚跟,非得把你这皇位掀了不可,让你也尝尝被人拿捏的滋味!死冬瓜,丑冬瓜,气死我了!”

骂归骂,知识还是得学。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查阅资料,一边在心中默默梳理。

她必须尽快掌握科举的基本流程和规则,否则不仅抓不出内鬼,还会被那群老顽固看尽笑话,彻底失去科举的掌控权。

与此同时,她也在反复思索翰林院的眼线。

那些人隐藏在文官之中,表面兢兢业业,实则暗中传递消息,想要找出他们,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且翰林院没有她的人,青黛虽是心腹,却不懂朝堂之事,更无法在翰林院立足。

无人可用,这才是最大的难题。

“不行,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否则迟早要栽在这里。”林晚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眼底满是疲惫。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议事阁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道颀长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林晚星吓了一跳,猛地抬头,手中的手机下意识地往袖中藏去。

昏黄的宫灯之下,来人一身青色翰林官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至极,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比林晚星还要小上一两岁。

他步履轻快,毫无礼数可言,径直走到林晚星的案前,目光扫过桌上堆积如山的古籍,嗤笑一声:“皇后娘娘大半夜不回寝宫休息,在这里啃这些老古董,倒是勤奋。”

声音清冽,带着几分少年气,却又透着一股毒舌的意味。

林晚星心头火起,本就一肚子气,此刻被人这般调侃,更是按捺不住:“你是谁?竟敢擅闯皇后议事阁,还敢对本宫出言不逊!”

男子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林晚星一番,语气随意:“娘娘连我都不认识?看来这翰林院的子,娘娘过得并不顺心啊。”

他顿了顿,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丝毫没有将皇后的威严放在眼里:“我叫谢云澜,翰林院编修,说起来,还是娘娘的下属呢。”

林晚星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谢云澜,这个名字她从未听过。

看他的穿着打扮,确实是翰林院的官员,可这态度也太过放肆了,不仅不行礼,还如此随意地坐在她面前,简直是大逆不道。

“谢编修,”林晚星压下怒火,语气冰冷,“既知本宫是皇后,见了本宫为何不行礼?”

谢云澜闻言,故作惊讶地睁大双眼,随即慢悠悠地站起身,对着林晚星敷衍地拱了拱手,语气戏谑:“哦,倒是臣失礼了。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这样行了吗?”

那敷衍的态度,气得林晚星差点拍案而起。

她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你!”林晚星怒视着他,“谢云澜,你可知以下犯上是何罪名?”

“知道啊,”谢云澜满不在乎地坐回椅子上,单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林晚星脸上,

“不过娘娘现在自身难保,还有心思治臣的罪吗?”

林晚星心头一震。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翰林院有眼线的事?

谢云澜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容:“娘娘不用猜了,翰林院那群老东西打的什么主意,臣一清二楚。他们表面对您恭敬,实则处处架空您,魏相的

眼线就藏在其中,就等着抓您的把柄,把您从科举之事中踢出去。”

林晚星瞳孔骤缩,死死盯着谢云澜:“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个谢云澜,看似玩世不恭,却一眼看穿了她的困境,绝非等闲之辈。

谢云澜轻笑一声,指了指桌上的古籍:“臣想说,娘娘看这些没用。这群老顽固故意把这些晦涩难懂的古籍扔给您,就是想让您知难而退,您就算看到天亮,也想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只会白白浪费时间。”

林晚星沉默了。

他说的没错,她对着这些古籍看了大半夜,除了头疼,毫无收获。

“那你说,本宫该怎么办?”林晚星放下身段,语气缓和了几分。

眼前这个人,既然能看穿一切,或许真的有办法帮她。

谢云澜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身子微微前倾,凑近林晚星,声音压低:“办法臣有,不过,臣帮娘娘,是有条件的。”

少年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墨香,林晚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条件?先说好,太过无理的要求,本宫绝不会答应。”

谢云澜看着她警惕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摇了摇头:“娘娘放心,臣的条件很简单,后娘娘得帮臣做一件事,至于是什么事,臣暂时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娘娘。而且臣保证,这件事绝不会违背礼制,更不会让娘娘陷入危险之中。”

林晚星犹豫了。

这个条件看似简单,却暗藏风险。

可眼下她别无选择,翰林院危机四伏,无人可用,谢云澜是她唯一的突破口。

而且不得不承认,谢云澜长得是真的帅,剑眉星目,唇红齿白,一身青色官服穿在他身上,既显儒雅,又带几分桀骜,堪称绝世美男。

林晚星在现代也是颜控,看着这张帅脸,心中的警惕不由得放下了几分。

“好,”林晚星咬了咬牙,点头答应,“本宫答应你。只要你能帮本宫度过眼前的难关,后你所求之事,只要合情合理,本宫绝不推辞。”

“爽快!”谢云澜拍了拍手,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瞬间褪去了之前的毒舌与腹黑,多了几分少年气的活泼,“既然娘娘答应了,那臣就帮娘娘到底。”

林晚星看着他变脸般的态度,不由得有些无语。

这人的性格也太古怪了,一会儿毒舌腹黑,一会儿活泼开朗,简直让人捉摸不透。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那群老顽固让你出考题的事吧?”谢云澜收敛了笑容,正色道,“他们明就要让你拿出考题,分明是想让你当众出丑,只要你拿不出合适的考题,他们便有理由上奏陛下,说你不懂朝政,不配掌管科举之事。”

林晚星心头一紧:“你怎么知道他们让我出题?”

“翰林院就这么大点地方,什么事能瞒得过臣?”谢云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群老东西的心思,臣一清二楚。”

林晚星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本宫确实对科举考试出题内容一窍不通,本不知道该出什么题。”

她心中其实有个想法,想考一考男女平等、女子为官的议题,可她也知道,在这个的时代,这个想法太过惊世骇俗,一旦说出口,必定会被群起而攻之。

谢云澜看着她纠结的模样,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挑眉道:“娘娘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却又不敢说出口?”

林晚星抬眼看向他,眼中满是惊讶:“你怎么知道?”

“臣看娘娘的眼神就知道了,”谢云澜轻笑,“娘娘心中所想,必定是与世俗相悖的,对不对?”

林晚星沉默片刻,决定赌一把。

她看着谢云澜,语气坚定:“没错,本宫想考的是,女子亦可入朝为官,论男女平等,各司其职。”

话音落下,她做好了被谢云澜嘲讽的准备。

毕竟在这个时代,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为官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没想到,谢云澜闻言,不仅没有嘲讽,反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娘娘这个想法,臣十分赞同。女子为何不能为官?她们聪慧、坚韧、心思细腻,在很多方面,比男子还要出色,凭什么只能困于深闺,相夫教子?”

林晚星彻底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谢云澜。

她万万没想到,在这个封建时代,竟然会有男子认同女子为官的想法!

“你……你真的这么认为?”林晚星声音有些颤抖。

“当然,”谢云澜认真地点头,目光真诚,“臣觉得,女子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存在,既漂亮又可爱,还聪明伶俐,若是能入朝为官,必定能为朝廷做出不小的贡献。只可惜,世俗迂腐,容不下这样的想法。”

林晚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看着谢云澜的眼神,多了几分认可。

这个谢云澜,虽然性格古怪,嘴又毒,却有着超越时代的思想,实在难得。

“可你也说了,世俗迂腐,”林晚星叹了口气,“若是本宫真的出这样的题,必定会被那群老顽固骂作荒唐,到时候不仅无法立足,还会落得个祸乱朝纲的罪名。”

“娘娘说得没错,”谢云澜点了点头,“直接出这样的题肯定不行,不过,我们可以换个方式。”

他凑近案桌,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我们可以将这个想法隐藏起来,以’论天下人才选拔,不拘一格降人才’为题,表面上是说选拔人才不分出身贵贱,实则暗中包含男女平等之意,只要措辞得当,那群老顽固就算察觉出不对劲,也挑不出错处。”

林晚星眼前一亮,连忙凑过去看。

只见谢云澜笔下的文字,典雅中正,逻辑严谨,既符合科举考题的规范,又暗藏锋芒,将她的想法完美地隐藏其中。

“太好了!”林晚星激动地拍手,“谢云澜,你真是太聪明了!”

谢云澜看着她开心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语气戏谑:“那是自然,也不看看臣是谁。不过娘娘,臣帮了您这么大的忙,您可别忘了答应臣的事。”

“忘不了,”林晚星爽快地答应,“放心,本宫说到做到。”

两人相视一笑,熬夜到凌晨,终于将考题拟定完毕。

窗外天色微亮,林晚星看着手中的考题,心中充满了底气。

有了这道题,明看那群老顽固还怎么刁难她!

“多谢你了,谢云澜。”林晚星真诚地道谢。

“不用谢,”谢云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语气随意,“看在娘娘这么漂亮的份上,帮您一次也是应该的。”

林晚星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张嘴,真是又毒又甜。”

谢云澜挑眉:“那娘娘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林晚星白了他一眼:“时间不早了,本宫该回宫了,明翰林院见。”

“好,明见,娘娘。”谢云澜笑着挥手,目送林晚星离去。

看着林晚星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谢云澜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林晚星回到寝宫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她疲惫地坐在榻上,来不及休息,立刻唤来青黛。

“青黛,你立刻去查一个人,”林晚星语气严肃,“翰林院编修,谢云澜,把他的家世、背景、派系、性格,全都给我查得一清二楚,明一早,务必给我答复。”

“是,娘娘。”青黛不敢怠慢,立刻领命而去。

林晚星看着青黛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思索。

谢云澜这个人,太过神秘,虽然帮了她,也认同她的想法,可人心隔肚皮,她不得不防。

只有查清他的底细,确定他不是魏相的人,也不是其他派系的棋子,她才能放心地与他。

安排好一切,林晚星再也支撑不住,倒头便睡。

这一夜,她既紧张又疲惫,好在有了谢云澜的帮助,总算度过了眼前的难关。

与此同时,现代世界。

沈清鸢把林晚星的备用手机放在床头,屏幕突然亮起,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是苏晓发来的。

“晚星,明天有空吗?我约你逛街呀!带你去看看现代的商场,超好玩的!”

沈清鸢此刻正穿着林晚星的睡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消息,眼中满是兴奋,却又有些忐忑。

她来到现代世界已经有些子,在林晚星的教导下,渐渐适应了现代的生活,可出门逛街,还是第一次。

她犹豫了片刻,拿起手机,想要回复,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视频通话的铃声,正是林晚星打来的。

沈清鸢连忙按下接听键,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林晚星疲惫却温柔的脸庞。

“晚星,你忙完了?”沈清鸢轻声问道。

“嗯,刚忙完,”林晚星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疲惫,“清鸢,我这几天在翰林院很忙,可能没时间跟你打电话了,你自己在现代要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了,你也要小心。”沈清鸢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担忧。

“对了,”林晚星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道,“苏晓是不是约你逛街了?我看到她给我发消息了。”

沈清鸢眼睛一亮:“是啊,她约我明天逛街,我……我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林晚星笑着点头,“你们约好时间,告诉我一声,我教你一些现代逛街的规矩,免得你到时候闹笑话。”

“真的吗?太好了!”沈清鸢激动地拍手,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看着沈清鸢开心的模样,林晚星心中也多了几分暖意。

在这危机四伏的古代,能有一个人在现代陪着她,也是一种慰藉。

“好了,我不跟你多说了,要赶紧休息,明天还要去翰林院应对那群老顽固。”林晚星打了个哈欠。

“好,你快去休息吧,注意安全。”沈清鸢连忙说道。

挂断视频通话,沈清鸢立刻给苏晓回复消息,约定好逛街的时间,心中充满了期待。

而林晚星,在挂断电话后,便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次清晨,天光大亮。

林晚星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起身洗漱完毕,来到前厅用早膳。

刚坐下,青黛便匆匆赶来,脸上带着几分喜色。

“娘娘,查清楚了,谢云澜的底细全都查清楚了!”青黛躬身行礼,语气激动。

林晚星心中一紧,连忙放下筷子:“快说!”

“是,娘娘,”青黛连忙开口,“谢云澜,今年二十一岁,是翰林院编修,正七品官职。他的父亲是朝中正四品文官,任职于礼部,为人正直,不涉党争;他的母家更是显赫,是京城有名的世家大族,手握不小的势力。”

“谢云澜是家中幼子,上面有两个哥哥,都在军中任职。他自幼聪慧,却性格古怪,不喜欢循规蹈矩,说话尖酸刻薄,在翰林院没什么朋友,独来独往。”

“最重要的是,”青黛顿了顿,语气加重,“谢云澜不属于任何派系,既不是魏相的人,也不是太子的人,在朝中无依无靠,却凭借自己的才华,在翰林院站稳了脚跟。”

林晚星听完,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太好了!

谢云澜不仅没有派系,家世显赫,性格古怪却才华横溢,正是她可以拉拢的对象!

“太好了!”林晚星忍不住拍手,脸上露出笑容,“青黛,你做得很好!这个谢云澜,是个可用之人!”

青黛看着娘娘开心的模样,也跟着笑了起来:“娘娘慧眼识珠,能得谢编修相助,必定能在翰林院站稳脚跟。”

林晚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有了谢云澜这个帮手,抓内鬼、立威信,便都有了希望!

“走,去翰林院!”林晚星站起身,语气轻快,一扫昨的疲惫与烦躁。

今,她要让翰林院那群老顽固,好好看看,她这个皇后,不是好欺负的!

四、出题过关:反将一军,初立威信

翰林院议事阁内,数十名文官齐聚一堂,神色各异,却都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他们都在等着看林晚星的笑话,等着她拿不出考题,当众出丑。

时辰一到,林晚星身着华丽宫装,缓步走入议事阁,身姿挺拔,气场全开,与昨的疲惫截然不同。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齐齐躬身行礼。

“免礼。”林晚星淡淡开口,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不怒自威。

“娘娘,今已是约定之,不知娘娘拟定的考题,可否拿出来,让我等一同商议?”掌院学士率先开口,语气看似恭敬,实则暗藏挑衅。

其余文官也纷纷附和,目光紧紧盯着林晚星,等着看她窘迫的模样。

林晚星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抬手示意青黛。

青黛立刻上前,将拟定好的考题呈了上去。

掌院学士接过考题,低头看去,原本戏谑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其余文官见状,纷纷凑上前去,一同查看。

只见考题上写道:“论天下人才选拔,不拘一格降人才。”

下方的论述,逻辑严谨,立意高远,既符合孔孟之道,又暗含治国之策,字字珠玑,堪称完美。

更重要的是,这道题看似寻常,却暗藏深意,隐隐有打破阶级、唯才是举之意,让众人挑不出丝毫错处。

议事阁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傻眼了,脸上的戏谑与轻视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深宫中的皇后,竟然能拟出如此出色的考题!

“这……这考题……”掌院学士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晚星看着他们震惊的模样,心中暗自得意,面上却依旧平静:“怎么?诸位大人觉得,本宫这道题,可有不妥之处?”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开口。

这道题完美无缺,他们本挑不出任何错处,又如何能说不妥?

“回娘娘,”掌院学士定了定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娘娘见解高远,这道题立意深远,实属上佳之作,臣等自愧不如。”

其余文官也纷纷附和:“娘娘英明,臣等佩服!”

此刻,他们再也不敢有丝毫轻视,看向林晚星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

林晚星心中冷笑。

想刁难她?这群老顽固,还嫩了点!

“既然诸位大人觉得尚可,那这道题便暂定为会试首场考题,后续事宜,诸位大人需及时向本宫禀报,不得再有隐瞒推诿之事。”林晚星语气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臣等遵旨!”众人齐齐躬身应道,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一场刁难,就这样被林晚星轻松化解,不仅没有出丑,反而在翰林院初步立下了威信。

议事结束后,文官们纷纷离去,看向林晚星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敷衍与轻视。

林晚星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第一步,成功了。

接下来,便是抓内鬼!

她转身看向一旁的谢云澜,对方正靠在柱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中满是赞赏。

林晚星走上前,压低声音:“谢编修,借一步说话。”

谢云澜挑眉,跟着林晚星来到偏僻的偏厅。

“娘娘找臣,可是为了眼线之事?”谢云澜率先开口,语气随意。

“没错,”林晚星点了点头,语气严肃,“谢云澜,我知道你在翰林院人脉虽少,却消息灵通,我想请你帮我找出魏相安在翰林院的眼线,将他们彻底清除出去。”

谢云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轻笑一声:“娘娘果然爽快。那丑皇帝把这么大的烂摊子丢给你,魏相又处处针对你,这些眼线确实留不得。”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说起来,那丑皇帝长得又丑,心思又坏,确实招人烦。”

林晚星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也觉得他招人烦?”

“当然,”谢云澜点头,“整个京城,谁不觉得他招人烦?也就娘娘你,还能忍他。”

林晚星白了他一眼:“别扯远了,说正事,你有办法找出那些眼线吗?”

“当然有,”谢云澜自信地扬了扬下巴,“在翰林院待了这么久,谁是什么德行,谁是魏相的人,臣一清二楚。不过想要抓他们的把柄,还需要设一个局。”

“什么局?”林晚星连忙问道。

谢云澜凑近她,低声说出自己的计划,语气狡黠,带着几分腹黑。

林晚星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主意!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一场针对魏党眼线的抓捕行动,悄然拉开序幕。

谢云澜的计划,简单却有效。

他故意让林晚星在议事时,放出假消息,称陛下有意在此次科举中,提拔一批寒门学子,担任翰林院要职,并且会严查朝中结党营私之事,凡有勾结权臣者,一律严惩不贷。

这个消息一出,必定会引起魏党眼线的恐慌,他们会立刻暗中传递消息给魏相,而他们传递消息的举动,便是最好的把柄。

为了让计划更加顺利,谢云澜还特意安排了一场“搞笑闹剧”,让眼线们自露马脚。

当下午,翰林院再次召开议事会,林晚星按照计划,当众宣布了假消息。

话音刚落,议事阁内瞬间炸开了锅。

文官们议论纷纷,有人欢喜有人忧。

而隐藏在人群中的三名魏党眼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慌乱,下意识地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手中的动作也变得僵硬起来。

这一切,都被林晚星和谢云澜看在眼里。

“看来,鱼要上钩了。”谢云澜低声对林晚星说道,语气戏谑。

林晚星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继续主持议事。

议事结束后,那三名眼线果然坐不住了,纷纷借口如厕,偷偷溜出翰林院,想要暗中传递消息。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谢云澜早已安排好了人手,在翰林院外守株待兔。

更搞笑的是,这三名眼线慌不择路,竟然撞到了一起,手中的密信也掉在了地上,被谢云澜安排的人当场抓获。

“抓贼啊!抓内奸啊!”

一声大喊,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三名眼线脸色惨白,想要逃跑,却被团团围住,动弹不得。

林晚星和谢云澜缓步走出,看着被抓住的三人,脸上露出冰冷的笑容。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翰林院暗中传递消息,勾结魏相,意图不轨!”林晚星语气冰冷,带着浓浓的威严。

三名眼线吓得双腿发软,跪倒在地,连连求饶:“皇后娘娘饶命!臣等知错了!求娘娘开恩!”

“知错?”谢云澜嗤笑一声,走上前,语气毒舌,“现在知道知错了?早什么去了?帮着魏相监视娘娘,陷害忠良,你们的胆子可真不小!”

他顿了顿,指着其中一人,戏谑道:“还有你,刚才议事的时候,脸白得跟纸一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内奸似的,真是蠢得可爱。”

另一人闻言,气得脸色通红,却又不敢反驳。

林晚星看着他们狼狈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同情。

这些人,助纣为虐,陷害忠良,死不足惜。

“来人,将这三名内奸拿下,打入天牢,交由冬瓜,不是陛下亲自处置!”林晚星厉声下令。

侍卫们立刻上前,将三名眼线押了下去。

看着他们被押走的背影,翰林院的文官们纷纷噤若寒蝉,看向林晚星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皇后娘娘,不仅才华出众,更是手段凌厉,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至此,魏相安在翰林院的眼线,被一网打尽。

林晚星终于扫清了障碍,可以安心掌管科举事宜。

“谢了,谢云澜。”林晚星真诚地道谢,语气轻松了不少。

没有了眼线的监视,没有了老顽固的刁难,她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不用谢,”谢云澜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娘娘答应臣的事,可别忘了。”

“放心,忘不了,”林晚星笑着点头,“说吧,你现在有没有想好要我帮你做什么事?”

谢云澜闻言,摸了摸下巴,故作沉思:“暂时还没想好,不如先欠着?等臣想好了,再找娘娘兑现。”

林晚星无奈地笑了笑:“好,都依你。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一言为定。”谢云澜笑着说道。

忙碌了一整天,林晚星终于回到了寝宫。

抓内奸、立威信,一系列作下来,她累得筋疲力尽,浑身酸痛。

一回到寝宫,她便立刻瘫倒在榻上,一动也不想动。

“娘娘,您辛苦了,要不要用些晚膳?”青黛心疼地问道。

“不用了,我没胃口,想好好睡一觉。”林晚星有气无力地说道。

青黛点了点头,轻轻退了出去,不打扰她休息。

林晚星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今发生的一切。

从出题过关,到智擒内奸,一切都还算顺利,多亏了谢云澜的帮助。

这个谢云澜,真是她的贵人。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子时已到。

林晚星瞬间精神一振,从袖中取出手机。

忙碌了一整天,她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指尖解锁屏幕,林晚星没有查资料,也没有联系沈清鸢,而是直接点开了视频软件,开始刷综艺、看剧。

现代的综艺搞笑又有趣,电视剧剧情紧凑,林晚星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阵阵笑声,一天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她躺在古代的雕花大床上,刷着现代的手机,看着搞笑的综艺,这种奇妙的感觉,让她觉得无比惬意。

“还是现代好啊,”林晚星忍不住感叹,“要是能一直这样躺平,不用管那些朝堂破事,该多好。”

可她也知道,这只是奢望。

她身在古代,肩负着太多的责任,想要安稳度,就必须不断变强,掌握自己的命运。

就在林晚星悠闲地刷着手机时,皇宫的另一处,太后的寝宫。

一道颀长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入,正是谢云澜。

他大大咧咧地走进寝宫,没有行礼,没有通报,径直走到太后面前坐下,态度随意至极。

太后有一种清冷的感觉,容貌绝美,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与林晚星不相上下。

她看着谢云澜,脸上没有丝毫责备,反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容:“也就你,敢这么晚闯我的寝宫,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谢云澜咧嘴一笑,语气戏谑:“太后娘娘,见过这么帅气的美男子,大半夜来陪您说话吗?”

太后白了他一眼:“贫嘴。皇后那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回太后,一切都按你的吩咐办好了,”谢云澜收起笑容,正色道,“我帮她拟了考题,还帮她抓了魏相安在翰林院的眼线,现在她已经在翰林院站稳脚跟了。”

太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做得好。云澜,接下来的子,你继续留在她身边,暗中照看着她,她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不必有任何顾虑。”

谢云澜闻言,眼中满是疑惑:“太后,臣有一事不明。”

“你说。”太后淡淡开口。

“你为何要帮她?”谢云澜看着太后,语气认真,“她不过是一个深宫皇后,与你又没有过多交集,你为何要如此费心帮她?”

太后沉默片刻,抬眼看向窗外,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语气神秘:“我帮她,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只需照做即可,不必多问。”

谢云澜看着太后神秘的模样,心中更加疑惑,却也不敢再多问。

他知道,太后的心思,从来都不是他能揣测的。

“那臣肯定遵旨啦。”谢云澜躬身应道。

太后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好了,你回去吧,记住,务必看好她,不能让她出任何差错。”

“好的,太后。”

谢云澜起身,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寝宫之内,太后独自坐在窗前,望着漫天星辰,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林晚星,沈清鸢……

这两个名字,在她心中反复回荡。

一场跨越时空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而林晚星,对此一无所知。

她依旧躺在榻上,刷着手机,看着搞笑的综艺,笑得不亦乐乎。

她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她更不知道,太后的暗中相助,究竟是福是祸。

但她知道,从今起,她在翰林院,终于有了一席之地。

未来的路,还很长,她会一步一个脚印,坚定地走下去,直到掌握自己的命运,登上权力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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