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鎏金琉璃瓦折射出细碎的光,洒在翰林院朱红的廊柱上,映得满院书卷气都添了几分暖意。
自林晚星雷霆手段揪出翰林院潜藏的内奸,将魏相安的眼线尽数拔除后,这座素来以清贵自持、文人扎堆的地方,便彻底换了番气象。
往里,翰林院的文官们虽表面恭敬,眼底却总藏着对这位年轻皇后的轻视与疏离,暗地推诿工作、言语刁难更是家常便饭。可如今,当林晚星身着一袭月白绣暗纹凤袍,步履从容地踏入翰林院大门时,原本伏案忙碌的众人,皆是齐齐放下手中笔墨,起身躬身行礼,声音整齐而恭敬:“臣等参见皇后娘娘。”
没有了往的敷衍,没有了暗藏的算计,每一个躬身的弧度,每一句问候的语气,都透着实打实的敬畏。
林晚星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殿内,只见掌院学士常承安快步上前,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卷宗,神色恭谨:“娘娘,今臣等已核对完本届科举考生名册,共计三万七千六百四十二人,南北分卷、考场编排皆已筹备妥当,还请娘娘过目。”
常承安是翰林院德高望重的老学士,饱读诗书,性子刚正,此前虽对皇后手翰林院事务颇有微词,却也并非趋炎附势之辈。经此一事,他看清了这位皇后并非徒有其表的深宫妇人,心思缜密、手段果决,更有一颗明辨是非的心,心中的偏见早已烟消云散,只剩敬佩。
林晚星接过卷宗,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目光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字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辛苦诸位大人了。科举乃国之本,容不得半点差池,试卷保密、考场巡查、考官遴选,每一环都要盯紧,切勿出任何纰漏。”
“臣等遵旨!”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再无半分异议。
林晚星缓步在翰林院各部门间巡视,目光所及,皆是伏案疾书的身影。老学士们埋首整理典籍,年轻的编修们核对考生信息,各司其职,井然有序。可不知为何,这看似忙碌的场景,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
偌大的翰林院,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有几声咳嗽,也显得格外突兀。每个人都低着头,面色疲惫,腰背佝偻,连起身走动都少得可怜,仿佛一个个被抽走了精气神的木偶,死气沉沉的,毫无朝气可言。
林晚星停下脚步,眉头微微蹙起。
她虽深知科举在即,翰林院事务繁重,可这般久坐不动、终伏案,身子迟早要熬垮。这些文官本就文弱,再这般透支精力,别说筹备科举,怕是不等科举结束,就要倒下一大片。
“不行,这可不行。”林晚星在心中暗自嘀咕,“工作是工作,也不能把身体搞垮啊。得想个法子,让这些老骨头动一动,提提精气神。”
她站在廊下,望着满院沉闷的景象,脑海里飞速思索着对策。古代的养生之法无非是品茶、弈棋、散步,可这些对于整忙碌的文官来说,太过耗时,也未必能提起兴趣。
思来想去,一个念头猛地窜入脑海——广播体!
对啊,现代的广播体,动作简单,节奏明快,既能活动筋骨、舒缓疲劳,又能调动气氛,简直是为这些久坐的文官量身定做的!尤其是那套《舞动青春》,她上学时天天跳,印象深刻,简单易学,就算是没什么运动细胞的人,跟着练几遍也能学会。
林晚星眼睛一亮,心中顿时有了主意,只待夜深人静时,好好琢磨琢磨动作。
这一,林晚星在翰林院协助处理各项事务,核对考生信息、检查试卷印制流程、叮嘱考场安全事宜,忙得脚不沾地。而翰林院的文官们,对她愈发恭敬,有问必答,主动配合,再无一人敢暗中使绊子,整个翰林院暂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稳定与平和。
夕阳西下,余晖染红天际,林晚星处理完手头事务,便起身回宫。
回到凤仪宫,用过晚膳,林晚星便打发了青黛等人,独自躺在寝殿的软榻上,脑海里全是广播体的动作。可时隔多年,许多细节早已模糊,她只能凭着记忆一点点回想,越想越觉得混乱,脆翻身坐起,从枕下摸出那部能连接现代的手机。
屏幕亮起,微弱的光芒映在她的脸上。林晚星手指飞快滑动,点开视频软件,搜索“高中广播体《舞动青春》完整教学”。
很快,一段熟悉的视频出现在屏幕上,欢快的音乐响起,伴随着清晰的口令:“预备节,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林晚星跟着视频里的动作,抬手、踢腿、转身、弯腰,笨拙地比划起来。
起初还觉得轻松,可跟着练了几遍,便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扶着腰,瘫坐在软榻上,忍不住吐槽:“我的天,这玩意看着简单,跳起来也太累了吧!想当年我上学时,天天跳都不觉得累,怎么现在才练几遍就腰酸背痛的?果然是年纪大了,记忆力和体力都不行了。”
她揉了揉发酸的胳膊腿,看着视频里流畅的动作,咬了咬牙:“不行,必须学会!明天先教谢云澜,等我俩都练熟了,再带翰林院的人一起跳。今天先学前两节,慢慢来,总能学会的。”
就这样,林晚星跟着视频反复练习,时而顺拐,时而动作僵硬,时而忘记节拍,闹出不少笑话。直到子时,窗外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她才勉强记住前两节的动作,累得倒头就睡。
次清晨,天刚蒙蒙亮,青黛便端着洗漱用品走进寝殿,见自家娘娘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哈欠连天,精神萎靡,不由得面露担忧:“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昨夜没睡好吗?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林晚星揉着惺忪的睡眼,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别提了,昨晚练跳,练到半夜,困死我了。”
“跳?”青黛一脸茫然,眼中满是疑惑,“娘娘,何为跳?是宫中新排的舞乐吗?还是与剑舞、弓舞类似的技艺?”
林晚星闻言,才猛然想起青黛是古代人,本不知道广播体为何物。她清了清嗓子,随口解释道:“就是一种活动筋骨的法子,简单来说,就是动动手、动动脚,舒展身体,缓解疲劳。你看翰林院那些大人,整伏案工作,身子都僵了,我准备带他们一起做,让他们提提精气神,别总死气沉沉的。”
青黛闻言,眼中顿时露出敬佩之色:“娘娘心系百官,实在仁善。如今娘娘不仅聪慧果敢,还这般体恤他人,与往判若两人,真是太好了。”
林晚星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打断:“行了行了,别夸了,赶紧伺候我洗漱,吃完早饭还要去翰林院呢。”
“是,娘娘。”青黛笑着应下,手脚麻利地伺候她起身。
用过早膳,林晚星便带着青黛前往翰林院。
今的翰林院,依旧忙碌,却比昨多了几分生气。或许是因为昨皇后的叮嘱,或许是心中的敬畏,文官们虽依旧伏案工作,却偶尔会起身活动一下脖颈,不再像昨那般一动不动。
林晚星巡视一圈,见一切井然有序,心中稍安。趁着手头暂无要事,她便让人将谢云澜叫了过来。
谢云澜一身青色官袍,身姿挺拔,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快步走到林晚星面前,拱手行礼:“臣参见皇后娘娘。不知娘娘唤臣前来,有何吩咐?”
林晚星瞥了她一眼,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我最近学了个新玩意儿,能活动筋骨,提神醒脑,比你整看书有意思多了。”
谢云澜挑眉,眼中满是好奇:“哦?竟有这般好物?娘娘快说说,是何东西?”
“广播体。”林晚星言简意赅,“简单易学,适合久坐之人。你看翰林院这些老家伙,一个个都快熬成木头了,得让他们动一动。”
“广播体?”谢云澜重复了一遍,满脸疑惑,“这名字倒是新奇,从未听过。不知是何模样?”
“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林晚星道,“这样,明天下午,你向掌院告半天假,来我凤仪宫,我教你。等你学会了,咱俩再一起教他们,省得我一个人忙活不过来。”
谢云澜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嘴上却贱兮兮地调侃:“哟,皇后娘娘这是要收臣为徒?臣可真是受宠若惊啊。不过,臣还从未去过皇后寝宫,不知那凤仪宫究竟有多华丽,臣倒要好好见识见识。”
林晚星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少贫嘴!明天准时来,若是敢迟到,看我怎么收拾你。”
“臣遵旨!”谢云澜笑着拱手,眼中满是跃跃欲试,“臣一定准时赴约,绝不迟到!”
看着谢云澜欢快离去的背影,林晚星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对明的教之事,多了几分期待。
处理完翰林院的事务,已是午后。林晚星坐在案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身影——陆峥。
自上次设宴被冬瓜皇帝截胡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陆峥。这些子忙于翰林院的事,虽无暇顾及,可心中那份思念,却从未消减。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对一旁候着的青黛道:“青黛,你去一趟镇北大将军府,告知陆将军,让他今晚来凤仪宫用膳,本宫有要事询问。”
青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着应道:“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看着青黛离去的背影,林晚星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起身,快步走向凤仪宫的小厨房。今,她要亲自下厨,做几道陆峥从未吃过的现代小吃,弥补上次的遗憾。
小厨房内,宫女们见皇后娘娘亲自下厨,皆是惶恐不已,连忙上前想要帮忙,却被林晚星一一拦下:“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我自己来就好,无需伺候。”
宫女们不敢违抗,只得躬身退下。
林晚星挽起衣袖,系上围裙,开始忙碌起来。她先是煮了一锅红糖珍珠,软糯Q弹,再倒入温热的鲜,加入几朵晒的玫瑰花,一杯香甜醇厚的红糖珍珠玫瑰鲜便做好了。
接着,她又切了各种蔬菜、丸子、肉片,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麻辣拌,香气四溢,勾人食欲。除此之外,她还炒了蛋炒饭,炸了金黄酥脆的小酥肉,忙得不亦乐乎,脸上始终挂着开心的笑容。
一想到陆峥即将到来,想到他吃到这些美食时惊讶的模样,林晚星的心中便充满了期待,连带着手上的动作都轻快了许多。
就在饭菜即将做好之时,一名宫女快步走进小厨房,躬身禀报:“娘娘,镇北大将军陆峥到了,正在殿外候着。”
“终于来了!”林晚星眼睛一亮,心中一阵欢喜,连忙道,“快请他进来,直接带他来小厨房。”
“是,娘娘。”
不多时,陆峥的身影便出现在小厨房门口。
他今并未穿铠甲,而是一身素色常服,墨发束起,面容俊朗,身姿挺拔,少了几分战场上的凌厉伐,多了几分温润儒雅。他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缓步走入,目光落在林晚星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躬身行礼:“臣陆峥,参见皇后娘娘。不知娘娘唤臣前来,有何要事?”
林晚星看着他,心中一暖,笑着摆手:“无需多礼,快进来。我正忙着做饭,你来得正好,帮我个忙。”
陆峥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皇后会让他进厨房帮忙,一时有些无措,却还是恭敬地应道:“娘娘吩咐,臣自当遵从。不知娘娘需要臣做什么?”
林晚星指了指灶上的一口锅,里面正煮着麻辣拌,香气浓郁:“你帮我把锅里的菜翻一翻,别让它糊了,我这边还要炸酥肉,腾不开手。”
“是。”陆峥点点头,缓步走到灶台前,拿起锅铲,小心翼翼地翻动着锅里的食材。
他的动作略显笨拙,却十分认真,指尖偶尔碰到滚烫的锅沿,也只是微微蹙眉,并未出声。
小厨房内,热气氤氲,香气弥漫。林晚星站在一旁炸着小酥肉,陆峥在灶前翻着菜,两人一静一动,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馨与默契,氛围暧昧而美好。
林晚星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陆峥,见他侧脸线条硬朗,神情专注,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她故意放慢手上的动作,轻声开口:“陆将军,今怎么想起带东西来了?”
陆峥闻言,手中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她,眼中带着几分腼腆:“臣知晓娘娘爱吃甜食,便特意去城中老字号买了些糕点和蜜饯,不成敬意,还望娘娘笑纳。”
林晚星心中一甜,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你倒是有心了,多谢你。”
说着,她抬手示意,让青黛将食盒接下去,又挥了挥手,让殿内的宫女尽数退下,只留下她和陆峥两人。
小厨房内,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愈发暧昧。
陆峥的脸颊微微泛红,手中的锅铲也有些不稳,轻声问道:“娘娘,您说有要事询问臣,不知是何事?”
林晚星看着他拘谨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恶作剧的心思,故意凑近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挑逗:“什么要事?难道就不能是本宫想你了,特意请你过来吃饭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陆峥的身体瞬间僵住,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连耳尖都染上了一层绯红。他猛地低下头,不敢与林晚星对视,声音结结巴巴,带着几分慌乱:“娘、娘娘……莫要玩笑,臣、臣……”
看着他这副害羞又无措的模样,林晚星心中的恶作剧得逞,忍不住笑出声来:“好了好了,逗你的,瞧把你吓的。”
陆峥闻言,悄悄抬起头,看向林晚星,见她笑得眉眼弯弯,心中的慌乱稍稍平复,却依旧有些拘谨,小声嘀咕了一句:“臣没有害怕。”
声音虽小,却清晰地传入林晚星耳中。
林晚星心中一暖,不再逗他,轻声道:“先做饭吧,等吃完饭,我再告诉你正事。”
“好。”陆峥点点头,重新专注于手中的动作。
不多时,饭菜便全部做好了。
林晚星将一道道美食端上桌,红糖珍珠玫瑰鲜、麻辣拌、蛋炒饭、小酥肉,摆满了一桌子,香气扑鼻,色泽诱人。
陆峥看着桌上这些从未见过的食物,眼中满是好奇与惊讶,忍不住问道:“娘娘,这些都是什么?臣从未见过。”
林晚星笑着坐下,拿起一杯红糖珍珠玫瑰鲜,推到他面前:“这是我家乡的特色饮品,叫红糖珍珠玫瑰鲜,你尝尝,很好喝的。”
陆峥接过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香甜醇厚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玫瑰香气,温暖而治愈。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由衷赞叹:“好喝!此饮香甜可口,回味无穷,臣从未喝过这般美味的饮品。”
“喜欢就多喝点。”林晚星笑着,又指着麻辣拌,“这个叫麻辣拌,是用各种食材煮在一起,拌上调料,又香又辣,很是开胃。还有这个蛋炒饭、小酥肉,都是我家乡的小吃,你都尝尝。”
陆峥依言,一一品尝,每尝一道,便忍不住赞叹一番。这些食物的做法和口味,皆是他从未见过、从未尝过的,新奇又美味,让他大开眼界。
“娘娘,您的家乡究竟是何处?为何会有如此多新奇又美味的食物?”陆峥忍不住问道,眼中满是好奇。
林晚星心中一动,想起自己来自现代,那个遥远而自由的世界,眼中闪过一丝怅然,却还是笑着道:“我的家乡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不仅有很多美食,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比这里自由多了。”
“是吗?”陆峥眼中露出向往之色,认真地看着她,“若是后有机会,臣愿陪娘娘一同回家乡看看,看看娘娘口中那个自由又美好的地方。”
林晚星心中一暖,却也明白,如今的她,早已身不由己,回乡之事,遥遥无期。她轻轻摇了摇头,掩饰住眼底的失落,笑道:“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呢。先不说这个了,吃饭吧。”
陆峥见她神色黯淡,便不再多问,默默低头吃饭,动作轻柔,时不时地给林晚星夹菜,细心而体贴。
饭过中旬,林晚星放下筷子,神色渐渐变得认真,切入正题:“陆将军,今请你前来,确实有一件正事要问你。”
陆峥见状,也放下碗筷,坐直身体,神色凝重:“娘娘请讲,臣知无不言。”
“我想问你,关于魏相魏秉权的事。”林晚星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严肃,“你在朝中多年,又是镇北大将军,手握兵权,想必对他的势力,比旁人更为了解。”
陆峥闻言,瞳孔微微一缩,神色愈发凝重,沉声道:“娘娘为何突然问及魏相?”
“不瞒你说。”林晚星缓缓道,“陛下派我协理翰林院,我在翰林院查探时,发现魏相安了不少眼线,暗中监察我的一举一动,甚至想要阻挠科举筹备。如今,那些内奸已被我尽数拔除,翰林院暂时安稳。但我知道,魏炳权此人,绝非易与之辈,我想知道,他在朝中的势力,究竟有多庞大?”
陆峥听到“眼线”二字,脸色瞬间一变,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拳头悄然握紧,指节泛白,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担忧:“娘娘,您可有受伤?那些内奸是否对您不利?若是娘娘有任何危险,臣即刻带人将魏相党羽一网打尽!”
看着他紧张担忧的模样,林晚星心中一暖,连忙安抚道:“你别着急,我没事。那些内奸实力平平,早已被我处置,如今翰林院再无魏相的人,我很安全。”
陆峥闻言,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中的担忧却并未完全散去:“娘娘吉人天相,自是无事。只是魏秉权老谋深算,心狠手辣,娘娘后定要多加小心,切勿掉以轻心。”
“我知道。”林晚星点头,“所以我才想向你打听他的底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陆峥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魏秉权身为丞相,虽常年驻守封地,极少回京,却在京城安了大量党羽,遍布朝野。上至朝中重臣,下至地方官吏,皆有他的人,势力盘错节,深蒂固。”
“更重要的是,他手中握有部分兵权,与边境守将暗中勾结,就连宫中的外戚,也与他往来密切。陛下虽贵为天子,却也对他忌惮三分,许多事情,都要顾及他的颜面,听他三分意见。”
“此人城府极深,表面上忠心耿耿,实则野心勃勃,暗中培养死士,囤积粮草,图谋不轨。只是他行事隐秘,从未留下把柄,陛下虽有心制衡,却也一时难以撼动他的基。”
林晚星听完,眉头紧紧蹙起,心中不由得一沉。
她原本以为,魏相只是势力庞大,却没想到,他竟手握兵权,勾结外戚,野心昭昭,如此深不可测。想要对付这样一个人,难度可想而知。
“看来,此人确实不好对付。”林晚星低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陆峥看着她,眼中满是坚定:“娘娘放心,无论魏秉权有多大的势力,只要娘娘有任何吩咐,臣万死不辞,定会全力相助娘娘,护娘娘周全。”
林晚星抬头,对上他真挚而坚定的目光,心中一阵动容。在这深宫之中,在这尔虞我诈的朝堂之上,能有这样一个人,无条件地信任她、支持她、守护她,是何等的幸运。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陆峥看着她的笑容,心跳不由得加快,脸上再次泛起红晕,轻声道:“臣还是觉得,娘娘一人在翰林院,太过危险。不如臣向陛下请旨,派人暗中保护娘娘,或是臣亲自前往翰林院,协助娘娘处理事务,也好时刻护娘娘安危。”
林晚星闻言,心中一甜,故意调侃道:“怎么?陆将军这么担心我?”
陆峥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直白地点头,语气认真而郑重:“自然担心。娘娘的安危,是臣心中头等大事,臣绝不容许娘娘有半点闪失。”
林晚星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这个内敛、耿直、不善言辞的直男将军,竟会说出如此直白又动人的话。一时间,她的心跳骤然加速,脸颊也微微发烫,心中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甜蜜与悸动。
她定了定神,掩饰住心中的慌乱,笑着道:“你放心吧,我没事的。我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而且,我还会武功呢。”
“娘娘会武功?”陆征眼中满是惊讶,显然有些难以置信。
“嗯。”林晚星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虽然算不上顶尖高手,但绰绰有余。我练的是跆拳道,和你们的兵法、武术差不多,都是用来的。”
“跆拳道?”陆征再次听到新奇的词汇,眼中满是好奇,“此为何物?臣从未听过。”
“等有空了,我教你。”林晚星笑着道,“不过,眼下我倒可以教你一个更简单的,既能活动筋骨,又能舒缓压力,比练剑轻松多了。”
“哦?不知娘娘说的是何物?”陆征好奇地问道。
“广播体。”林晚星笑道,“就是我昨练的那个,简单易学,你跟着我做就好。”
说着,林晚星便起身,走到殿外的庭院中,陆征也紧随其后。
庭院中,月光皎洁,洒下一片清辉。
林晚星站在月光下,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看好了,我只教一遍,你跟着我学。预备节,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她一边喊着口令,一边做出标准的动作,抬手、踢腿、弯腰、转身,动作流畅而轻快。
陆峥站在一旁,认真地看着,努力跟着她的动作比划。可平里在战场上驰骋沙场、身手矫健的大将军,此刻却显得格外笨拙,手脚僵硬,同手同脚,动作滑稽又可爱,与他平里伐果断的模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林晚星看着他笨拙的模样,忍不住笑得直不起腰,指着他道:“陆峥,你错了!是左手抬,不是右手!腿也踢反了!”
陆峥闻言,脸颊爆红,愈发拘谨,可依旧认真地纠正动作,努力跟上她的节奏。
月光下,一红一素两道身影,在庭院中跟着欢快的节奏,笨拙地舞动着。笑声、口令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深宫的寂静,洋溢着轻松而欢乐的氛围。
就在两人玩得不亦乐乎之时,宫墙的拐角处,一道黑影悄然伫立,目光阴冷地注视着庭院中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与意,随即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不留一丝痕迹。
而庭院中的林晚星与陆峥,全然未曾察觉,依旧沉浸在这份难得的温馨与欢乐之中,丝毫不知,一场无形的危机,已悄然向他们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