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玲也跟着站起来,送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说:“林泽,今天真的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
林泽笑笑:“行,到时候微信联系。”
下了楼,走出单元门,林泽回头看了一眼五楼的窗户,灯还亮着。
回到自己出租屋,关上门,往床上一躺。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张小玲那双害怕的眼睛,一会儿是大汉后脑勺挨石头那一声闷响,一会儿又是那间粉嫩的卧室。
他翻了个身,掏出手机看了看。
微信上,张小玲发来一条消息:“到家了吗?”
林泽回:“到了,你早点休息。”
张小玲回:“嗯,晚安。”
林泽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放下手机。
起身把白天买的洗衣粉拎过来,用个破布袋子装好。
意念一动。
唰——
又回到了修仙界的破木屋里。
林泽把洗衣粉往墙角一放,往床上一躺,这回是真累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
林泽爬起来,伸了个懒腰,拎着那袋洗衣粉推开门出去。
院子里,孙二狗正坐在门口打坐,闭着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呼吸悠长。
林泽看了看,心想这修仙也不知道自己行不行,改天得问问二狗,没灵能不能学点啥。
他走过去,轻声喊:“二狗哥?”
孙二狗睁开眼,看见是他,咧嘴笑了:“林老弟起啦?”
林泽晃晃手里的袋子:“洗衣粉带来了,你要不要试试?”
孙二狗眼睛一亮,噌地站起来:“来了来了!咋用?”
林泽把袋子打开,抓了一把出来,白色的粉末,带着淡淡的香味。
“就这样,盆里放水,把衣服泡进去,撒上这个,搓一搓就行。”
孙二狗赶紧去屋里拿了个木盆,又拎出昨天那件沾了油渍的长袍,打了水,把衣服泡进去。
林泽撒了一把洗衣粉进去。
孙二狗伸手一搓——
好家伙,瞬间冒出一堆白沫子。
孙二狗吓了一跳:“这这这……咋这么多沫子?”
林泽笑:“就是这样的,你搓搓看。”
孙二狗使劲搓了几下,再一看,那块油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再搓几下,没了!
他把衣服拎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没了?真没了?那块油我搓了半天的!”
他又凑上去闻了闻,一股清香味钻进鼻子。
“这味道……好闻!”
孙二狗激动得手都抖了,抬头看着林泽:“林老弟,这东西要是拿去卖,绝对好使,一斤最起码两块下品灵石!”
林泽点点头:“我也这么想的。不过咋卖?总不能挨家挨户推销吧?”
孙二狗想了想,一拍大腿:“有办法!咱们去坊市摆摊,现场洗给他们看!我带几件脏衣服,带个盆,当场洗,当场看,效果好他们自然就买了!”
林泽听完,忍不住多看了孙二狗两眼。
这小子,还挺有摆摊天赋啊?
“行,那就这么办!”
两人说就,孙二狗翻出几件压箱底的脏衣服——有沾了泥点子的,有染了菜汤的,还有一块不知道是啥的黑印子。林泽把那洗衣粉分成两份,用布包好。
孙二狗端着盆,拎着脏衣服,林泽抱着洗衣粉,两人直奔坊市。
到了坊市,找了个人多的路口,孙二狗把盆往地上一放,打了水,开始表演。
“来来来,各位父老乡亲,瞧一瞧看一看啊!祖传秘方洗衣粉,脏衣服一搓就净!”
他嗓门大,一喊就围过来一堆人。
孙二狗拿起一件沾了泥点子的衣服,往水里一泡,撒上洗衣粉,搓了几下,泥点子没了。
人群里有人“哟”了一声。
孙二狗又拿起那件染了菜汤的,如法炮制,菜汤也没了。
最后拿起那件有黑印子的,他也不知道是啥,搓了几下,黑印子也淡了,再搓几下,彻底没了。
人群里开始有人往前挤。
“这东西咋卖?”
“多少钱?”
孙二狗举起一包洗衣粉,约莫一斤装:“两块下品灵石一斤!一斤能洗几十件衣服!”
“两块?这么贵?”
“贵啥啊,你想想,这玩意儿多方便,比你用皂角搓半天强多了!”
有人犹豫,有人掏钱。有的听到价格转身就走,都是些赚不了多少灵石的凡人!
第一个掏钱的是个中年妇人,穿得挺讲究,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她买了一包,当场就要孙二狗教她咋用。
孙二狗教了一遍,妇人满意地走了。
这一开头,后面就收不住了。
有买一包的,有买两包的,有个穿宗门服饰的年轻人一口气买了五包,说是带回去给师兄弟试试。
不到一个时辰,洗衣粉卖得净净。
林泽在旁边数灵石,整整五十块。
两人收拾东西准备走,林泽心里美滋滋的,这玩意儿成本才七十多块钱,换成灵石就是五十块,五十块能换一百斤灵米,一百斤灵米能换一万块钱……
正算着账呢,一个老头慢慢走过来。
这老头留着山羊胡,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道袍,看着不起眼,但眼神挺亮。
孙二狗抬头一看,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刘老?”
老头点点头,笑了笑:“二狗小友,生意不错啊。”
孙二狗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托刘老的福。刘老,您要买洗衣粉啊?今天卖完了,下次……”
老头摆摆手:“我不是来买洗衣粉的,我有点事想问你们。”
林泽心里咯噔一下。
他悄悄打量了一下这个老头,看着普普通通,但能让孙二狗这么客气,肯定不简单。
孙二狗给他介绍:“林老弟,这位是刘老,在这坊市开了间铺子,就是那家,刘记杂货。”
林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好家伙,那铺子可不小,门面宽得很,在这条街上绝对是排得上号的大铺子。
林泽心里更嘀咕了。
这么大一个铺子的老板,来找他们啥?
该不会是觉得他们摆摊抢了生意,来找麻烦的吧?
他赶紧开口,语气客气得很:“刘老好,不知道您有什么事要问?”
刘老看了他一眼,笑眯眯的,做了个请的手势:“这儿说话不方便,要不去我铺子里坐坐?”
孙二狗和林泽对视一眼。
孙二狗点点头:“行,听刘老的。”
刘老笑笑:“那你们收拾好,我先回去,你们慢慢过来。”
说完,他背着手,慢悠悠走了。
林泽看着他走远,小声问孙二狗:“二狗哥,这刘老你熟不熟?”
孙二狗挠挠头:“不是很熟,就知道他开了好多年铺子了。不过这人挺好的,从来不欺负人,也不坑人。听说他背后有靠山,但具体是谁没人知道。”
林泽听完,松了口气。
不欺负人就行。
两人把东西收拾好,端着盆,抱着空袋子,往刘记杂货走去。
铺子确实大,里面摆得满满当当,什么都有。锅碗瓢盆、油盐酱醋、针线布料,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杂货。
刘老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看见他们进来,招呼伙计倒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