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云阙精英书院,阳光透过香樟树的缝隙洒在走廊上,落下斑驳的光影。金融系专题教室内格外安静,只有教授低沉的讲课声与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沈烬眠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阮酥便立刻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从课本里夹出一张纸条,飞快地递到她面前,纸条上只写了一个名字——傅归寻。
“眠姐,就是他。”
阮酥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瞟向后排,“这两天一直暗中打听你,试图收买同班同学查你的行踪、家庭信息,甚至沈氏的事。
资料上填的是海外侨胞,可我们动用所有渠道,本查不到他任何真实家庭背景,明显是假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刚才他还往我们这边看了好几次,眼神特别奇怪,来意绝对不单纯。”
沈烬眠顺着阮酥的目光,缓缓看了过去。 教室后排靠窗的角落,坐着一个身形清瘦的男生。 简单净的白衬衫,黑色长裤,气质看上去温和斯文,眉眼清浅,人畜无害,像个普通的转学生,轻易就能让人放下戒心。
可沈烬眠只是一眼,便捕捉到了他眼底深处藏着的东西——与校园氛围格格不入的老练、疏离,还有一丝刻意隐藏的试探。
那是在商圈尔虞我诈里打磨出来的眼神,绝不是一个学生该有的模样。
察觉到沈烬眠的目光,傅归寻微微侧首,对上她的视线,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十分自然地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温和有礼的笑意,分寸拿捏得完美无缺。
可正是这份过于完美的温和,让沈烬眠心底的警惕值瞬间拉满。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放学铃声准时响起,教授刚宣布下课,傅归寻便立刻起身,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沈烬眠的方向走来。
周围的同学纷纷收拾东西离开,教室内很快只剩下他们几人。
傅归寻停在沈烬眠桌前,姿态谦和,语气温文尔雅:“沈同学,你好,我是刚转来的傅归寻。
听说你在沈氏集团的事务上极具见解,正好我对金融很感兴趣,想跟你请教几个问题。”
换做旁人,或许会被这副温和模样迷惑。 可沈烬眠连眼神都没有多给一个,语气淡漠疏离,没有半分周旋的意思:“没空。”
话音落下,她合上书本,起身便要离开。
傅归寻却没有退开,依旧挡在前方,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看似随意闲聊,却字字句句都带着尖锐的试探,直戳核心:“沈同学这么冷淡,是怕我问起沈崇山先生的事,还是怕我知道些……不该知道的东西?”
一句话,彻底撕破了表面的平和。 阮酥瞬间绷紧了神经,脸色一沉,下意识往前一步,牢牢挡在沈烬眠身前,像只护主的小兽:“傅同学,请你放尊重一点,沈家的事与你无关!”
沈烬眠停下脚步。 她缓缓抬眸,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却在抬眼的瞬间,释放出毫不遮掩的强势气场,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刃,直直刺向傅归寻。
“傅同学。”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慑人的压迫感,“管好你自己的事,别人的恩怨,少打听,免得引火烧身,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凌厉、直接、不留半分情面。
傅归寻脸上的温和笑意微微一僵,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讶异。
他显然没料到,沈烬眠会如此不按常理出牌,半点面子都不给,直接用气场碾压,连伪装的机会都不给他。
“我只是出于好意。”傅归寻迅速收敛神色,依旧维持着风度,“沈氏现在风波未平,沈同学一个人支撑大局,难免吃力,或许,我可以帮上忙。”
“我的事。”
沈烬眠目光冷冽,语气斩钉截铁,“还轮不到外人手。”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她侧身绕过傅归寻,带着阮酥径直走出教室。
背影挺拔、决绝、没有半分犹豫,像一柄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
直到走出教学楼,阮酥才长长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拍着口:“眠姐,这个傅归寻太奇怪了,一看就不是真心来读书的,眼神阴恻恻的,太吓人了。”
“他当然不是。”
沈烬眠站在阳光下,侧脸冷艳,眼神锐利如刀,“
他是境外资本派到我面前的人,目的就是探查我们的底细,寻找股东大会的证据,甚至伺机毁掉我们手里所有的筹码。”
这是她与暗处势力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对方试探,她强硬回击,不落下风。 但沈烬眠很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
傅归寻的出现,意味着那支藏在幕后的神秘势力,终于不再满足于暗中控,开始从阴影里,一步步走到台前。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