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东方仙侠书迷集合！孙沐阳的《我修的是残缺的道》不能错过，孙沐的成长故事太精彩了，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孙沐，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细细品味。
我修的是残缺的道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孙沐在青山宗的第二个月，开始练剑。
不是秦老教他，是“问心”剑教他。那把剑像一个有脾气的活物，握在手里的时候，会轻轻震动，像在说话。孙沐听不懂它说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它在告诉他怎么动。
第一天，他握着剑站了一个时辰。不动，只是站着。青黄银白三色的气从手心流到剑身上，剑身亮了，发出嗡嗡的声音，像蜜蜂振翅。
第二天，他开始走。不是练剑法，是走路。拿着剑在竹林里走，一步一步，慢慢的。三色的气跟着他的步伐走，从脚底到膝盖，从膝盖到腰，从腰到肩膀，从肩膀到手腕，从手腕到剑尖。
走了三天，他发现自己走路的方式变了。以前他走路是靠山岳碎片的力量，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钉钉子。现在他走路是靠三块碎片一起——青色的气托着他，土黄色的气稳住他，银白色的气指引他。他走起来像风，像水，像月光。
“你在什么？”顾长明有一天来看他，看到他拿着剑在竹林里走来走去，一脸困惑。
“走路。”
“走路为什么要拿剑？”
“剑在教我。”
顾长明看着那把剑，剑身上三色的光在慢慢流转，像一条河。
“问心剑认你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惊讶。
“认了？”孙沐低头看剑，“它不认我。它只是在跟我说话。”
“说什么？”
孙沐想了想。
“它说我的路是歪的。”
“歪的？”
“嗯。它说别人的路是直的，我的路是弯的。但它说弯的也能走。”
顾长明沉默了。
“你练吧。”他说，转身走了。
—
第十天，孙沐开始挥剑。
不是砍，不是刺，是挥。他把剑举过头顶，然后慢慢放下来，像把一件东西从高处放到低处。三色的气跟着剑走，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光痕——青黄银白三色交织的，弯弯曲曲的，像一条蛇。
他挥了一百次。
第一千次的时候，光痕变了。不再是弯弯曲曲的，是断断续续的——一段青，一段黄，一段银白，中间是空的。像一条断了的线。
秦老站在竹林边上，看着那条断线，看了很久。
“你在画什么？”他问。
“我不知道。”孙沐停下来，满头是汗，“剑在画，不是我。”
秦老走进竹林，站在他面前。
“把剑给我。”
孙沐把剑递过去。秦老握住剑柄，剑身颤了一下，发出尖锐的声音——不是嗡嗡，是嘶鸣，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秦老的手在抖。
他看着手里的剑，剑身上的光已经灭了。银白色的剑身灰扑扑的，像一块废铁。
“它不认我了。”他说，声音很轻。
他把剑还给孙沐。孙沐接过来，剑身又亮了，三色的光慢慢流转，像在呼吸。
“它说你的路是对的。”秦老看着那把剑，“只是太老了，跟不上。”
他转身走了。
孙沐看着他的背影，灰色的气在他身周转了一圈，散开了。
—
第十五天，苏瑶来了。
孙沐在竹林里挥剑的时候，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不是顾长明的——顾长明的脚步声很重，像踩在石头上。这个脚步声很轻，像踩在棉花上。
他回头，看到一个女孩站在竹林边上。
女孩十五六岁，穿着一身白色的道袍，头发用一银簪子别着。她的气是青色的——不是“生者”那种青，是淡青色的，像春天的风。
“你就是孙沐？”她问。
“嗯。”
“我是苏瑶。”她走进来，看着他手里的剑，“外门测试第二名。”
“我知道。”
“你在练什么剑法？”
“没有名字。”
苏瑶看着他，目光在他的剑上停了一下，又移到他的手心上。三个印记在阳光下亮着。
“你的气很乱。”她说。
“我知道。”
“三块碎片的气不一样，一个往上走，一个往下走，一个往外走。你压不住。”
孙沐看着她。她说得对——青色的气往上走，土黄色的往下走，银白色的往外走。三个方向，三种力量，在他体内拉扯。他能感觉到，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散开。
“你能压住吗？”他问。
苏瑶摇头。
“不能。但我知道谁能。”
“谁？”
“你。”她看着他，“你自己的气，只有你自己能压住。”
她转身走了。
孙沐站在竹林里，看着她的背影。白色的道袍在竹林里很显眼，像一片雪落在绿叶上。
他自己压住。
怎么压？
他闭上眼睛，内视丹田。三色的气在体内乱窜，像三条受惊的蛇。青色的往上窜，土黄色的往下沉，银白色的往外冲。他试着用意识去抓住它们，但抓不住——它们太快了，太滑了。
他想起秦老的话：“三块鼎立，才是真的稳。”
鼎立。
不是一块压一块，是三块互相撑着。
他不再去抓它们了。他把意识收回来，只是看着。看着青色的气往上走，土黄色的往下走，银白色的往外走。他让它们走，不拦，不抓，不压。
走到尽头的时候，它们停住了。
青色的气走到头顶，停在那里，像一盏灯。土黄色的气走到脚底，沉在那里，像一块石头。银白色的气走到指尖，悬在那里，像一滴水。
然后，它们开始回来。
不是乱窜，是慢慢地、稳稳地回来。青色的气从头顶下来，土黄色的气从脚底上来，银白色的气从指尖回来。它们在丹田里汇合，碰在一起，没有打架，而是靠在了一起——像三柱子，撑起一个屋顶。
孙沐睁开眼睛。
手心的三个印记亮了——青、黄、银白，各亮了一下，然后一起暗了。
不乱了。
三块碎片的气不再乱窜，它们各司其职——青色管上半身，土黄色管下半身，银白色管双臂。像三个各管一摊的伙计，虽然不说话，但知道该什么。
苏瑶还站在竹林边上，看着他。
“压住了？”她问。
“压住了。”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
“你比我快。”
“什么？”
“我用了三个月，才压住自己的气。”她看着他，“你用了十五天。”
她走了。
孙沐站在竹林里，低头看自己的手。三块碎片安静地躺着，像三颗种子，等着发芽。
—
第二十天，孙沐终于挥出了第一剑。
不是走路，不是挥空气，是真正的剑——对着竹子砍下去。
竹子很粗，有碗口那么粗。他握着剑，三色的气从手心流到剑身上，剑身亮了，发出嗡嗡的声音。
他砍下去。
竹子没断。
剑刃砍进竹子里，卡住了。三色的气从剑身上涌出来，顺着竹子的纹路往上走，走到竹节的地方，停住了。
孙沐用力拔剑，拔不出来。
他松手，让剑卡在竹子里。然后他闭上眼睛，感受竹子的气。
竹子的气是青色的，很淡，一圈一圈地往上走。和他在瀑布下面感受到的不同——那时候他是旁观者，现在他是参与者。他的气和竹子的气碰在一起，青色的碰青色的，像两个认识的人打了个招呼。
他伸出手，握住剑柄。
三色的气再次涌出，这一次不是砍，是顺着竹子的气走。青色的气跟着竹子的气往上走，土黄色的气沉到竹子部，银白色的气在竹子表面游走。
他轻轻一拔。
剑出来了。
竹子没断，但竹身上多了一道裂纹——弯弯曲曲的，从部一直裂到梢头，像一道闪电的痕迹。
孙沐看着那道裂纹，忽然笑了。
这就是他的剑法。
不是把东西砍断，是把东西裂开。不是破坏，是让它们顺着自己的纹路走。不是圆满，是残缺。
他给这道裂纹取了个名字——“缺”。
—
那天晚上，秦老在茅草屋里等他。
“剑练成了？”
“没有。”孙沐坐在石阶上，“只是有了第一招。”
“叫什么？”
“缺。”
秦老端着茶杯，看着他。
“怎么使的？”
孙沐伸出手，三色的气从手心涌出来，在指尖流转。
“不砍，不刺，不削。只是顺着对方的气走。走到对方的道上，然后轻轻一拨——对方的道就裂了。”
秦老沉默了。
“你从哪里学来的？”
“剑教的。”
“问心？”
“嗯。”孙沐低头看剑，“它说，圆满的东西最怕残缺。你给它一道裂缝，它自己就碎了。”
秦老放下茶杯，站起来。
“再使一遍。”
孙沐站起来，握着剑。秦老从地上捡起一竹枝，握在手里。
“来。”
孙沐犹豫了一下。
“来。”秦老说，“别怕。”
孙沐举起剑，三色的气涌出。他没有砍，只是把剑递过去。剑尖指着秦老手里的竹枝，三色的气顺着剑身流到竹枝上。
青色的气跟着竹枝的纹路走，土黄色的气沉到秦老手上，银白色的气在竹枝表面游走。
然后他轻轻一拨。
竹枝断了。
不是从中间断的，是从秦老握的地方断的——沿着纹路，齐刷刷地断开。上半截掉在地上，下半截还在秦老手里。
秦老看着手里的半截竹枝，看了很久。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用剑了吗？”他问。
“为什么？”
“因为我怕。”秦老说，“我怕我的道被人裂开。所以我不用剑，就不怕。”
他把半截竹枝丢在地上，转身走进茅草屋。
“你的道比我的强。”他说，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因为它本来就是裂的。裂的，就不怕再裂。”
门关上了。
孙沐站在院子里，手里握着剑。三色的光在剑身上慢慢流转，像一条安静的河。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三个印记，三块碎片，三条裂开的道。
裂的，就不怕再裂。
他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