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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版《谶纬天机:我在乱世点江山》在线章节阅读

谶纬天机:我在乱世点江山

作者:爱吃小煎仔鸡的钟国强

字数:123737字

2026-03-31 连载

简介

《谶纬天机:我在乱世点江山》中的苏清晏沈墨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物角色,作为一部宫斗宅斗风格的小说被爱吃小煎仔鸡的钟国强描述得非常生动形象,处于连载状态中,绝对值得一读再读,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谶纬天机:我在乱世点江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沈墨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枯黄的叶片打着旋儿,撞在墙,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远处传来更夫拖长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沈七站在院门口,手扶着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看着沈墨消失的方向,喉咙里像堵着什么,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油灯的光从屋里漏出来,在他脚边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晕。

光晕边缘,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沈墨贴着墙走。

刺史府的围墙在身后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道模糊的黑影,融进更深的黑暗里。他走得很轻,布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音,只有偶尔踩到松动的石板时,才会发出轻微的“咯噔”声。

空气里飘着夜市的余味——烤饼的焦香、煮面的热气、还有劣质酒水泼洒在地上发酵后的酸馊气。这些气味混在一起,被夜风搅动,钻进鼻腔,带着市井特有的粗粝感。

他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两侧的屋檐几乎要碰到一起,只留下一条狭长的天空,几颗星星在缝隙里闪烁,微弱得像快要熄灭的烛火。脚下是湿滑的,不知是泼洒的污水还是夜露,踩上去有种黏腻的触感。墙角堆着破筐烂席,散发出发霉的腐味。

巷子尽头有光。

昏黄的,摇曳的,从一扇半掩的门里漏出来。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匾,借着那点光,能勉强辨认出“悦来”两个字,第三个字已经模糊不清。

但沈墨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赌坊。

他停在巷子拐角,背贴着冰冷的砖墙。砖石表面粗糙,硌着后背,寒意透过单薄的衣衫渗进来。他深吸一口气,让心跳慢慢平复。

然后,他探出头。

悦来赌坊的门前比巷子里亮堂许多。两盏红灯笼挂在檐下,被风吹得左右摇晃,光影在地上拖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门是开着的,能看见里面人影晃动,听见骰子在碗里碰撞的清脆响声,还有吆喝声、叫骂声、赢钱的狂笑和输钱的咒骂。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沈墨的目光在门口扫视。

赌客进进出出,有的衣衫褴褛,眼睛通红,手里攥着最后几个铜板;有的衣着光鲜,摇着扇子,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还有的缩在墙角,抱着头,像一滩烂泥。

他在找人。

一个打手。

据沈七的情报,春杏的表哥张三在悦来赌坊当打手。打手通常不会参与赌博——他们的任务是维持秩序,催收赌债,处理闹事的人。但沈墨知道,赌坊里的打手,十个有九个自己也好赌。

他需要找到一个正在输钱的打手。

一个输红了眼,急需翻本,什么话都肯说的打手。

沈墨等了约莫一刻钟。

夜风吹得更紧了,灯笼摇晃得更厉害,光影在地上跳得像鬼影。他搓了搓手,指尖已经冻得有些发麻。赌坊里的喧嚣时高时低,像水一样涌出来,又退回去。

然后,他看见了。

一个壮汉从赌坊里走出来,站在门口的石阶上。他穿着短打,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粗壮的小臂,上面有青黑色的刺青,看不清图案。他背对着沈墨,但能看见他肩膀的线条紧绷着,拳头握得很紧。

壮汉站了一会儿,突然狠狠一拳砸在门框上。

“!”

声音粗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木门框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檐下的灯笼都晃了晃。

沈墨眯起眼睛。

壮汉转过身,脸暴露在灯笼的光里。那是一张方脸,浓眉,阔嘴,下巴上有一道疤。此刻那张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有血丝,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线。

他输了钱。

而且输得很不甘心。

沈墨看着壮汉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下石阶,蹲在墙角。他从怀里摸出什么东西——是个瘪了的酒囊,仰头灌了一口,然后狠狠把酒囊摔在地上。

酒囊滚了几圈,停在沈墨脚边不远的地方。

沈墨没动。

他继续观察。

壮汉蹲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期间有几个人从赌坊里出来,看见他,都绕道走。显然,赌坊里的人都知道他脾气不好,不想招惹。

沈墨心里有了计较。

他摸了摸袖袋。

里面有几钱碎银——这是他全部的家当。离开刺史府前,他把能带的钱都带上了。不多,但足够设一个小圈套。

他深吸一口气,从巷子拐角走出来。

脚步放得很重,故意让布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晰的“啪嗒”声。他低着头,装作匆匆赶路的样子,手里攥着那几钱碎银,让银子在掌心摩擦,发出细微的、诱人的金属碰撞声。

他经过壮汉身边。

距离很近,近到能闻见壮汉身上的汗味和酒气。

壮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沈墨没停,继续往前走。但他故意让袖袋松了松,一枚碎银从里面滑出来,“叮”的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壮汉脚边。

银子的光泽在灯笼的光里闪烁。

壮汉的眼睛立刻盯住了那枚碎银。

沈墨装作才发现的样子,转身回来,弯腰去捡。但壮汉的动作更快——他伸手一捞,就把碎银攥在了手里。

“你的?”壮汉问,声音粗嘎。

沈墨直起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紧张和讨好:“是……是小人的。大哥,还……还给我吧?”

壮汉掂了掂手里的碎银,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掉在地上的,就是无主之物。谁捡到就是谁的。”

“可……可那是小人的……”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壮汉站起来,身高比沈墨高出一个头,阴影笼罩下来,“有证据吗?”

沈墨后退半步,做出害怕的样子:“大哥,我……我就这点钱了……”

壮汉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咧嘴笑了:“行啊,看你可怜。这样,咱们赌一把。赢了,银子还你,我再给你一钱。输了,这银子归我。”

沈墨心里一动。

上钩了。

但他脸上还是那副畏缩的样子:“赌……赌什么?”

“简单。”壮汉从怀里摸出三枚铜钱,“猜正反。你猜中两个以上,算你赢。”

沈墨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好……好吧。”

壮汉把铜钱握在手里,摇了摇,然后摊开手掌。三枚铜钱躺在掌心,两枚正面朝上,一枚反面。

“猜。”壮汉说。

沈墨盯着铜钱,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两正一反。”

壮汉咧嘴笑了:“错。”

他翻过手掌,铜钱掉在地上——两枚反面,一枚正面。

“你输了。”壮汉把碎银揣进怀里,拍了拍沈墨的肩膀,“小子,运气不好啊。”

沈墨脸上露出沮丧的表情,但心里却在冷笑。

他当然知道壮汉做了手脚——铜钱在手里的时候,拇指轻轻一拨,就能改变朝向。这种小把戏,他在市井里见得多了。

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壮汉赢。

让壮汉觉得他好欺负,觉得他是个可以榨出油水的软柿子。

沈墨叹了口气,转身要走。

“等等。”壮汉叫住他。

沈墨回头。

壮汉上下打量他:“看你穿得还行,不像穷光蛋。还有钱吗?”

沈墨摸了摸袖袋,犹豫了一下,又摸出两钱碎银:“就……就这些了。”

壮汉的眼睛亮了。

“再赌一把?”他问,声音里带着诱哄,“刚才你运气不好,这次说不定就翻本了。”

沈墨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好……好吧。但这次我要自己摇。”

壮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啊。”

他把铜钱递给沈墨。

沈墨接过铜钱,握在手里。铜钱冰凉,边缘有些磨损,摸上去粗糙。他闭上眼睛,装模作样地摇了摇,然后摊开手掌。

三枚铜钱,两正一反。

“猜。”沈墨说。

壮汉盯着铜钱,眼睛眯起来。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两正一反。”

沈墨翻过手掌。

铜钱掉在地上——两正一反。

壮汉愣住了。

“我……我猜对了?”他有些不敢相信。

沈墨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大哥好眼力!你赢了!”

他把两钱碎银递给壮汉。

壮汉接过银子,掂了掂,脸上露出笑容。但很快,那笑容又消失了——他想起刚才在赌坊里输掉的钱,这两钱碎银,连零头都不够。

沈墨看在眼里。

时机到了。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大哥,其实……其实小弟有点事想打听。”

壮汉瞥了他一眼:“什么事?”

“关于宫里的事。”沈墨说,声音更低了,“小弟有个远房亲戚,在宫里当管事。前阵子听说,宫里有个从李家庄来的宫女,出了点事……”

壮汉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沈墨,眼神变得警惕:“你问这个什么?”

沈墨从袖袋里又摸出一钱碎银——这是他最后一点钱了。他把银子塞进壮汉手里:“大哥,帮帮忙。我那亲戚让我打听打听,说要是能问出点有用的,还有好处。”

银子在掌心沉甸甸的。

壮汉的手指收紧了。

他看了看四周——赌坊门口人来人往,但没人注意他们。夜风吹过,灯笼摇晃,光影在他脸上跳动。

“你亲戚是哪个宫的?”壮汉问,声音压得很低。

沈墨心里快速盘算。

不能说得太具体,但也不能太模糊。

“是……是伺候贵人的。”他说,“具体哪个宫,不方便说。但大哥放心,只要消息有用,好处少不了。”

壮汉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咧嘴笑了,那笑容有些狰狞。

“行啊。”他说,“反正那死丫头现在也废了。”

他把沈墨拉到墙角更暗的地方。这里离灯笼远,光线昏暗,只能勉强看清彼此的轮廓。墙角堆着杂物,散发出一股馊臭味,混着夜露的湿气。

“你想知道什么?”壮汉问。

“就……就想知道,那宫女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沈墨说,“比如,有没有突然发财什么的。”

壮汉“呸”了一声。

“发财?”他冷笑,“那死丫头,前阵子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得了笔横财。”

沈墨心里一紧。

“横财?”

“嗯。”壮汉从怀里摸出酒囊——刚才摔在地上的那个,又灌了一口酒,酒气喷在沈墨脸上,“具体多少不知道,但够还清老子欠的赌债。”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怨气:“老子在赌坊了三年,欠了一屁股债。那死丫头在宫里当粗使,一个月就那点月钱,还不够塞牙缝的。结果前阵子突然找上门,扔给老子一袋钱,说把债还了。”

“她哪来的钱?”沈墨问。

“说是替一位‘贵人’办了件小事。”壮汉又灌了一口酒,“妈的,问她什么贵人,什么事,她死活不说。就说让老子别问,把债还了,以后少去赌。”

沈墨的手指在袖子里收紧。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壮汉想了想:“大概……七八天前吧。对,就是上旬,初七还是初八来着。”

巫蛊案是三天前发生的。

时间对得上。

沈墨深吸一口气,让声音保持平稳:“那她有没有说,钱是怎么给的?直接给的,还是通过什么人?”

壮汉瞥了他一眼:“你问这么细什么?”

沈墨又摸出一枚铜钱——这是他身上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了。他把铜钱塞进壮汉手里:“大哥,帮帮忙。我那亲戚说了,消息越细,好处越多。”

铜钱冰凉。

壮汉掂了掂,然后揣进怀里。

“行吧。”他说,“那死丫头说,钱不是直接给的。是个中间人送来的。”

“中间人?”

“嗯。”壮汉压低声音,“那中间人,好像跟玉芙宫的采买太监有点关系。”

玉芙宫。

丽贵妃的寝宫。

沈墨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夜风吹过,带来一阵凉意。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腔里咚咚作响,像擂鼓一样。

“具体……具体什么关系?”他问,声音有些发。

壮汉摇头:“那死丫头没说清楚。就说那中间人经常往玉芙宫送东西,跟采买太监熟。钱就是他送来的,还带了句话,说让那死丫头‘机灵点,到时候知道该说什么’。”

沈墨闭上眼睛。

够了。

这些信息,够了。

宫女春杏在案发前几突然得到一笔横财,还清了表哥的赌债。钱是通过一个中间人给的,中间人与玉芙宫的采买太监有关。中间人还带了话,暗示春杏在关键时刻作伪证。

这就是证据链。

不完整,但足够指向一个方向。

沈墨睁开眼,对壮汉拱了拱手:“多谢大哥。这些消息,很有用。”

壮汉摆了摆手:“有用就好。记得跟你亲戚说,好处……”

“放心。”沈墨打断他,“少不了。”

他转身要走。

“等等。”壮汉又叫住他。

沈墨回头。

壮汉盯着他,眼神里有些疑惑:“你……你到底是谁?”

沈墨心里一紧,但脸上还是那副讨好的笑:“就是个跑腿的。大哥,后会有期。”

说完,他快步离开。

脚步很快,几乎是小跑。布鞋踩在湿滑的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啪嗒”声。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寒意,吹得他脸颊发麻。

他拐进另一条巷子。

这条巷子更窄,更暗。两侧的墙壁高耸,几乎看不见天空。脚下是污水沟,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臭味。他贴着墙走,心跳还没平复。

脑子里飞快地整理刚才得到的信息。

时间、金钱来源、中间人、玉芙宫。

每一条都指向丽贵妃。

但每一条都不够确凿。

他需要更多。

沈墨停下脚步,靠在墙上。砖墙冰冷,透过衣衫渗进皮肤。他喘了口气,让呼吸慢慢平复。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很轻的脚步声。

从巷子口传来。

沈墨猛地转头。

巷口空荡荡的,只有灯笼的光在地上投出一片昏黄。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转。

没有人。

但他刚才明明听见了。

沈墨屏住呼吸,仔细听。

只有风声,远处赌坊的喧嚣声,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他等了一会儿。

还是没有动静。

也许是自己太紧张了。

沈墨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这次他走得更快,几乎是在跑。巷子七拐八拐,像迷宫一样。他凭着记忆,朝着刺史府的方向走。

夜越来越深。

天空中的星星被云层遮住,光线更暗了。只有偶尔从某户人家窗缝里漏出的烛光,在地上投出短暂的光斑。

沈墨终于看见了刺史府的围墙。

他松了口气。

但就在他准备翻墙进去的时候,突然感觉后背一凉。

像是有谁在看他。

他猛地回头。

街巷空荡荡的。

只有夜色,浓得像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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