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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石炉通现代,荒年全村吃太饱绵绵最新章节免费实时看

崽崽石炉通现代,荒年全村吃太饱

作者:夜猫仙子

字数:105440字

2026-03-31 连载

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备受好评的种田小说——《崽崽石炉通现代,荒年全村吃太饱》!本书以绵绵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作者“夜猫仙子”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让人沉浸其中。目前小说已经更新105440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崽崽石炉通现代,荒年全村吃太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张五走了。

走了半天又回来了。

准确地说,他回大青村报完信,连夜又翻了两座山头。

天没亮,他就蹲在落霞村村口那块“神兽护村”的木牌后面。

他不是自己要来的。

老村长让他带路。

“备礼”在大青村的意思是——从快见底的粮缸里刮出最后半袋糙米,大约四斤三两,用一块洗了八遍的破布包着,系了草绳。

大青村老村长叫陈老六,六十出头,背驼了,走路拄着桑木拐。

他带了张五和另一个叫马三的年轻后生,三个人在天擦亮的时候到了落霞村地界。

张五走在最前面,脚步比来时快了三倍。

“村长您慢点——”马三回头看了一眼。

陈老六没理他,拄着拐往前赶,他眼窝深陷,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苍蝇,但步子不慢。

三个人绕过山坡,村口的土路出现了。

刀。

三把刀在路中间。

刀尖朝天,刀柄上绑着红布条,晨风一吹,红布飘起来,跟庙前的幡子似的。

马三停了。

“五哥,这——”

“别怕。”张五咽了口唾沫。

“那是上次来闹事的人留下的刀,被落霞村的人收了。”

陈老六盯着那三把刀看了一会儿。

他往左看——村口石板上,那只二十斤重的橘猫正趴着晒太阳,铜铃大的眼珠子半睁着,尾巴懒洋洋地扫了一下地面。

陈老六握紧了拐杖。

“那就是虎爷?”

“对。”张五的声音压得很低。

“您千万别走太近,上次刘瘸子的人看了它一眼,腿就软了——”

橘猫打了个哈欠,露出满嘴小白牙。

陈老六没再说话,迈过三把刀,进了村。

“有人来了——”

赵铁牛的嗓门又炸了。

柳从老槐树底下站起来,棍子杵地。

赵铁锤拎着柴刀从窝棚里冲出来,看见三个人走进村口,打头的是个驼背老头,拄着拐。

他又看见了张五。

“你?”

赵铁锤的柴刀往前一指。“你昨天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来?来一回不够?”

张五往陈老六身后缩了缩。

陈老六拄着拐走到老槐树底下,抬头看了看柳。两个老人对视。

陈老六先开口了。

“大青村陈老六,见过落霞村村长。”

他回头一抬手,马三赶紧把那包糙米捧上来,双手举过头顶。

“四斤三两糙米,不成敬意。”陈老六拱了拱手。

“听闻贵村得了仙缘,我老头子带着薄礼登门,想求个活路。”

柳低头看了一眼那包糙米。

四斤三两。

大旱之年,这半袋糙米能让一家三口多撑五天。大青村敢拿出来送人,说明——

“你们村也快断粮了。”柳说。

陈老六没否认。

“还剩多少?”

“够吃七天。”陈老六的声音哑了一下。“七天之后,就得啃树皮了。”

老槐树底下安静了两息。

赵铁锤看看柳,又看看那包糙米。

柳把棍子往地上一戳。

“进来坐吧。”

三碗水端上来了。

白水。没有泡面,没有火腿肠,连点盐花都没有。

陈老六接过碗,没喝,搁在膝盖上。

张五接过碗,也没喝,他的眼珠子在村里到处转,鼻子不停地抽。

昨天那股酸辣的味道还残留在空气里——他闻到了,或者说他自己觉得闻到了。

马三坐在旁边,两条腿并得紧紧的,两只手按在膝盖上,眼睛死死盯着老槐树下面那口大铁锅。

锅洗过了,但锅沿上有一圈淡褐色的油渍。

马三使劲吸了一口气。

“别闻了。”赵铁锤踢了他小腿一脚。

陈老六开口了。

“柳村长,我也不绕弯子。”他放下水碗。

“你们村的仙缘,是你们的福气,我不求分一杯羹,我就问一件事——以后若有多余的,能不能匀一点给大青村?”

“我们自己都不够。”柳的回答很脆。

“那以后够了呢?”

柳没接这话。她看了陈老六一眼,又看了看张五。

“你这个探子,蹲了两天,吃了我一碗锅底汤。”

张五缩了缩脖子。

“礼也送了,话也带了,该回去了吧?”

陈老六站起来,拱了拱手。“打扰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

张五没动。

“五子,走了。”陈老六回头。

张五蹲在地上,两手搓着膝盖,脑袋低着,没起来。

“五子?”

“村长。”张五的声音闷在腔里。“您先回吧,我不走了。”

陈老六的拐杖顿了一下。

赵铁锤柴刀一横。“你说什么?”

张五抬起头。他的眼圈红了,嘴唇抖了抖,憋了半天,蹦出一句话——

“我要留在落霞村当护法。”

全场安静。

橘猫趴在石板上,耳朵转了一下。

赵铁牛先反应过来。“你说啥?护法?你当这是庙?”

“我不走。”张五的语气突然硬了。“我蹲了两天,喝了一口汤,那口汤——”

他的喉结上下一蹿。

“那口汤——我这辈子再也忘不了了。回大青村吃什么?糠饼子,草,树皮水。我宁可死在这儿,也不回去嚼树皮了。”

他两膝一软。

“咚——”

直接跪在了柳面前。

“村长,我什么都能,我能挑水,能砍柴,能种地,能搬石头——你们有仙缘要人伺候,总得有个跑腿的吧?我张五力气大,能挑两百斤的担子翻三里山路,你收了我,我给你们当牛做马。”

“求你了。”

他的额头砸在地上。

陈老六站在两步外,拄着拐,嘴角抽了两下,没拦。

柳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张五。

赵铁锤凑过来,压着嗓门:“村长,这人是大青村的探子,留下来不合适吧?”

“一个吃不饱饭的人,能探什么?”柳反问了一句。

赵铁锤挠了挠头,没话说了。

柳拿棍子戳了张五的肩膀一下。

“起来。”

张五抬起头,满脸泥印子。

“你昨天喝了仙汤。”柳的语气很平。

“喝了!”张五连连点头。“刮锅底的,小半碗——”

“那你知不知道,仙汤入体之后会怎样?”

张五愣了一下。

赵铁牛也愣了。

柳把棍子往地上一杵,声音拔高了半分。

“仙汤入体,通经活络,打通任督二脉,你喝了那半碗仙汤,体内已经有了仙气,这个仙气如果不及时排出去——”

她停了一下。

全村的人竖起耳朵。

“——会爆体而亡。”

张五的脸“唰”一下白了。

“爆——爆什么?”

“爆体而亡。”柳面不改色。

“仙汤的力量太强,凡人的身子扛不住,仙气在你体内淤积,七天之内若不排出去,就会从丹田炸开,连渣都不剩。”

张五的两条腿打颤了。

“那!那我怎么排!”

柳用棍子指了指村东头的溪涧。

“挑水。”

“啊?”

“从东边的溪涧挑水,翻过碎石坡,倒进村口的水缸里,一趟来回二里地,每天挑够三十趟,挑到全身大汗淋漓,仙气就能从毛孔里排出去。”

她又补了一句。

“不光是今天,你既然喝了仙汤,以后每天都得挑,一天不挑,仙气回涌,照样会炸。”

张五跪在地上,嘴巴张着,合不上。

赵铁锤站在后面,嘴巴也张着,他回头看了一眼赵铁牛,两个人对了个眼神。

赵铁牛的眼神在说:村长编的吧?

赵铁锤的眼神在说:闭嘴,别拆台。

柳转回身,面对陈老六。

“你这个人,我收了,以后就是落霞村的人,听从落霞村的安排,活管饭,不活滚蛋。你同意不同意?”

陈老六拄着拐,看了看张五,又看了看柳。

他拱了拱手。

“多谢柳村长赏饭。”

他没揭穿。

一个驼背六十多岁的老村长,什么鬼话没听过。

但他也清楚——张五留在这里,能活命,回去啃树皮,能撑多久?

陈老六走了。马三跟着走了。

糙米留下了。

张五站在村口,看着陈老六拄着拐一步步消失在山沟里,鼻子一酸。

“五子。”

柳的棍子戳了一下他的后腰。

“发什么愣?桶在赵铁锤家门口,扁担在柴房里挂着,三十趟,一趟都不能少。”

张五一个哆嗦。

“马上去!”

他抹了一把脸,转身就跑。

扁担上肩。

两个木桶挂上去的时候,扁担弯了。

两桶水,加起来不到六十斤,张五在大青村砍了十年柴,挑两百斤的柴捆翻山是常有的事,六十斤的水对他来说跟挑空桶差不多。

但他跑得飞快。

从溪涧到村口水缸,二里地,他小跑着走完,水花溅了一路。

第一趟,三炷香。

倒完水,转身就跑回去。

第二趟,两炷半香。

他开始加速了。

赵铁牛蹲在村口啃一草茎,看着张五一趟趟地来回跑。

“铁锤哥——”

“嗯?”

“他跑得也太快了。”

赵铁锤从窝棚里探出头,看了一眼。

张五扛着扁担从碎石坡上冲下来,两桶水大半没洒,脚底踩着碎石子噼啪响,整个人跟被狗撵了似的。

第五趟的时候,张五的额头冒汗了。

第八趟,后背湿透了。

第十二趟,他把桶往水缸里一倒,扶着缸沿喘了三口气,抬手擦汗,手刚碰到额头,汗珠子甩出去一串。

“这算不算排仙气?”他扭头问赵铁牛。

赵铁牛看了看那些汗珠子,使劲点头。

“算!汗越多排得越快!你使劲挑!”

张五抄起扁担又跑了。

柳坐在老槐树底下纳鞋底,没抬头。

赵铁锤蹲到她旁边,压着声音:“村长,你编的那套爆体而亡……他信了?”

“信不信不重要。”柳穿了一针。

“他肯就行。”

“可万一他哪天知道了——”

“知道又怎样?”柳把鞋底翻了个面。

“到那时候他已经挑了几个月的水,落霞村的水缸天天是满的,菜地有人浇,溪涧的路他踩平了,你说他走不走?”

赵铁锤张了张嘴。

“村长,你这心眼子……”

“少废话,去帮绵绵劈柴。”

头偏西。

张五挑完了第二十八趟。

他趴在水缸边上,两条胳膊搭在缸沿,整个人摊成了一张饼,肩膀上勒出两条红印子,小腿肚子在抽筋。

“还差两趟。”赵铁牛在旁边竖起两手指。

张五龇了龇牙,从地上爬起来。

第二十九趟。

第三十趟。

最后一桶水倒进水缸的时候,水缸满了,水面溢出来,顺着缸壁往下淌。

张五把扁担往地上一扔,整个人仰面倒在泥地里。

“活了——”

他躺在地上,盯着天。汗从两鬓往下淌,流进耳朵里。

赵铁牛蹲在旁边。“感觉怎么样?仙气排出去了没?”

“排了。”张五喘着粗气。

“我感觉浑身通透,骨头缝里都在冒烟。”

“那就对了!”赵铁牛一拍大腿。

“村长说了,排到浑身通透就是仙气出去了,你要是明天不挑,仙气又堵回来,比今天还严重。”

张五打了个哆嗦。

“挑,明天还挑!”

柳从老槐树底下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东西。

碗里是高粱稀饭,上面漂着两片野菜叶子,还有一小段——泡面碎。

那段泡面碎只有拇指盖大小,浮在稀饭表面,在油花里打转。

张五坐起来,接过碗。

他先喝了一口稀饭。寡淡的,没盐。

然后他用筷子夹起那段泡面碎。

放进嘴里。

嚼了一下。

嚼了两下。

张五的眼睛瞪圆了,他的腮帮子不动了,含着那一丁点泡面碎,用舌头在嘴里翻了三遍。

昨天锅底汤渣的味道炸了回来,酸的辣的咸的,裹着面条特有的麦香,从舌尖烧到嗓子眼。

他把碗搁在膝盖上,仰起脖子。

两行眼泪顺着脸往下淌。

“值了。”

赵铁牛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五把碗端起来,连稀饭带菜叶一口灌了,碗底那层薄薄的稀饭糊被他舌头刮了四遍。

他放下碗,使劲抹了把脸,站起来。

“村长。”

“嗯?”

“明天三十趟,我保证天没亮就开始。”

柳收回碗,别过头走了。

赵铁锤蹲在窝棚门口,看着张五抱着扁担走向柴房,嘴里还嘟囔着“不能爆体、不能爆体”。

“铁牛。”

“嗯?”

“你说,咱们昨天也喝了仙汤,咱们也得挑三十趟不?”

赵铁牛愣了一下,脸色变了。

“你可别当着张五的面问!”

赵铁锤缩回了窝棚。

夜深了。

张五躺在柴房的草堆上,两只眼睛盯着黑漆漆的房梁,肩膀疼,腿疼,腰疼,但肚子是暖的。

那碗稀饭里那一小段泡面碎的味道,还留在舌上。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草里。

草丛外面,橘猫踩着月光从柴房门口经过,尾巴扫了一下门框,头也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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