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要建，但光有地盘和资源还不够，还得有人。
苏锦瑟坐在破庙里，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她对未来徒弟的要求。
第一，必须是天才中的天才。不是那种靠丹药堆出来的天才，而是真正的天选之人。
第二，必须有特殊的体质或者天赋。异火、祖符、圣体、逆天宝物，随便来一样都行。
第三，必须是小说主角模板。开局废柴没关系，被人欺负也没关系，越惨越好。越惨的起点，反弹起来越猛。
时迁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主人，什么叫小说主角模板？”
苏锦瑟头也不抬：“就是那种天生就该站在世界之巅的人。只不过命运跟他们开了个玩笑，让他们先摔进泥坑里。我要做的，就是把他们从泥坑里捞出来，擦净，然后告诉他们——去，把那些看不起你的人，统统踩在脚下。”
时迁似懂非懂地点头。
苏锦瑟把纸收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走，去镇上。我要去找我的第一个徒弟。”
青石镇的街角有个馄饨摊，摊主是个老婆婆，馄饨包得皮薄馅大，汤底用的是老母鸡熬的，鲜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苏锦瑟到的时候，馄饨摊前坐着一个少年。
少年大概十五六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衣，面容清秀但憔悴，下巴尖尖的，颧骨有点突出，一看就是营养不良。他的头发用一木簪子随便挽着，有几缕散下来搭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眉毛。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黑得发亮，像两块被磨光了的黑曜石。眼睛里有一种不甘的火焰在燃烧，不是那种冲动鲁莽的火，而是被压到极致之后、随时准备反弹的火。
他面前摆着一碗馄饨，但没吃。他盯着碗里的馄饨发呆，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自言自语。
苏锦瑟放慢脚步，竖起耳朵。
“三年……三年之后，我一定要回去。”少年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纳兰嫣然，你退我的婚，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亲口承认你错了。”
苏锦瑟的脚步顿住了。
纳兰嫣然？退婚？三年之约？
这剧本她太熟了。熟到闭上眼睛都能背出来。
她走到少年对面坐下，双腿一盘，双手抱，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三遍。
练气三层，丹田被封印，体内有一种隐藏的火焰之力在沉睡。灵力波动很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但他的经脉比一般人宽，骨也比一般人好，如果封印解开，至少是天才级别。
完美模板。
少年抬起头，皱眉看着她：“你是谁？”
苏锦瑟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你叫什么？”
“萧焱。”少年的语气里带着警惕，“你认识我？”
苏锦瑟嘴角勾了勾。萧焱，姓不改，名稍微换一下。火字底改成三个火，焱，火焰熊熊的意思。这个名字起得不错。
“不认识。”她说，“但你刚才自言自语太大声了。三年之约？纳兰嫣然？退婚？你这经历，写进小说里能卖钱。”
萧焱脸色大变，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你怎么知道？！”
“猜的。”苏锦瑟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让我再猜猜。你以前是天才，后来修为停滞不前，被未婚妻退婚，受尽屈辱，发誓要变强回去打脸。对不对？”
萧焱的脸色从震惊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铁青。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到底是谁？”
“一个能帮你的人。”苏锦瑟收起笑容，正色看着他，“你的丹田被人封印了。以你现在的修炼速度，到死都突破不了筑基。”
萧焱的身体猛地一震。
“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丹田被封印了。”苏锦瑟一字一句地说，“手法很巧妙，用的是冰属性的灵力，把寒气封进了你的丹田深处。平时感觉不出来，但每次修炼的时候，灵力运转到丹田就会莫名其妙地散掉。对不对？”
萧焱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说得一字不差。
三年前，他的修为卡在练气三层，怎么修炼都突破不了。他以为是自己的天赋到头了，家族的人说他是废物，未婚妻退婚，他被赶出家门，流浪到青石镇。三年了，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丹田被人动了手脚。
“谁的？”他哑着嗓子问。
“这个问题不重要。”苏锦瑟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丹药，“重要的是，我能帮你解封。”
丹药是她前两天用青竹门的天材地宝炼的，叫破封丹。品阶不高，但对付这种冰属性的封印足够了。
萧焱看着那枚丹药，眼神里满是警惕。
“我凭什么信你？”
苏锦瑟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刻薄的弧度：“你没得选。要么信我，继续当你的废物。要么不信我，也继续当你的废物。结果都一样，区别只是——信我，你还有翻身的机会。”
她把丹药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等一下。”萧焱叫住她，“你要什么？”
苏锦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笑容里带着一丝志在必得。
“解封之后，你要拜我为师。”
“拜你为师？”萧焱上下打量她，“你什么修为？”
“练气一层。”
萧焱：“……”
他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
“练气一层要收我为徒？”他的嘴角抽了抽，“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修为不代表一切。”苏锦瑟面不改色，“我能看出你的丹田被封，能帮你解封，这就够了。而且——”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
“三年之内，我能让你突破金丹。”
萧焱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金丹！
他现在练气三层，三年之内突破金丹，简直是天方夜谭。东域最顶尖的天才，从练气到金丹也要十年。三年？说出去会被所有人当成疯子。
但这个女人的语气太笃定了。笃定得让人无法反驳。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枚丹药，沉默了很久。
三年了。三年被人叫废物，被人嘲笑，被人退婚。他在青石镇的街头流浪，靠给人跑腿赚几枚铜板，饿过肚子，睡过桥洞，被人打过，被狗追过。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但如果——如果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呢？
他咬了咬牙，拿起丹药，一口吞下。
丹药入腹，一股热流涌向丹田。
然后——
咔嚓。
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萧焱身体猛地一震，感受到丹田里封印的力量如水般涌出。冰属性的封印在热流的冲击下片片碎裂，化作虚无。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过每一个位。
练气三层、练气四层、练气五层——
练气六层！
练气七层！
练气八层！
练气九层！
练气巅峰！
封印解除的瞬间，他的丹田深处有一簇火苗亮了起来。那是异火，他出生时就与生俱来的异火，被封印压了三年，此刻终于重见天。
萧焱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三年了。
整整三年，他被人叫废物，被人嘲笑，被人退婚。
现在，他的天赋回来了。他的异火也回来了。
他的眼眶突然红了，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但他忍住了，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师父！”
苏锦瑟双手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微翘。
“起来吧。”她说，“记住你今天跪下的样子。三年之后，让那个纳兰嫣然跪在你面前，把这句话还给她。”
萧焱重重地点头，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可以释放的锋芒。
“弟子记住了！”
【叮——首徒萧焱拜师成功，奖励抽卡次数×1。】
【萧焱天赋解封，修为提升至练气巅峰，额外奖励抽卡次数×1。】
苏锦瑟眼睛一亮。
两连抽。
“抽卡。”
【抽卡中——恭喜宿主获得：地煞星·地贼星·鼓上蚤·时迁！】
时迁从虚空中走出，笑嘻嘻地单膝跪地：“时迁参见主人！”
苏锦瑟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时迁，以后你是我的首席情报官兼资源部长。”
时迁眼睛一亮：“主人放心，偷东西这事儿，我时迁最擅长！”
她又抽了一次。
【抽卡中——恭喜宿主获得：天罡星·天速星·神行太保·戴宗！】
戴宗走出，身形修长，腿上绑着符咒，恭恭敬敬地行礼。
苏锦瑟点头：“戴宗，你是我的交通部长。以后送信、传令、运输物资，都归你管。”
戴宗嘴角抽了抽：“交通部长？”
“就是跑腿的。”
戴宗：“……”
苏锦瑟转头看向萧焱：“走，跟我去找第二个徒弟。”
萧焱一愣：“还有第二个？”
“当然。”苏锦瑟理所当然地说，“我要收十个徒弟，各个都是天才中的天才。你只是第一个。”
她转身往镇外走，萧焱赶紧跟上。
“师父，我们要去哪里找？”
“林家的方向。”苏锦瑟说，“听说林家有个人叫林澈，家族旁支，被人欺负得很惨。体内有祖符之力，但被家族打压得抬不起头。”
萧焱若有所思：“林澈……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听说他父亲是林家的旁支庶子，得罪了嫡系，全家都被赶出了家族。他一个人在外面流浪，吃了不少苦。”
苏锦瑟点头：“就是他了。”
“师父怎么知道他体内有祖符？”
苏锦瑟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翘：“因为我有一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你的异火是火属性，他的祖符是雷属性。火雷相济，你们两个配合起来，战斗力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而是一加一等于十。”
萧焱若有所思地点头。
两人走出青石镇，往林家所在的方向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高一矮，一前一后，像两条并行的线，延伸到远方。
苏锦瑟边走边在心里盘算。
萧焱，退婚流废柴，异火天赋。
林澈，家族受辱子，祖符之力。
叶尘，圣体被挖，需要重塑。
王陵，灭门遗孤，体内有逆天宝物。
罗岳，穿越者，精神念师天赋。
秦渊，丹田缺陷，但意志坚韧。
纪尘，前世大能转世，记忆未醒。
韩昭，资质平庸但心性绝佳。
石天，至尊骨被夺，天生战神体质。
孟渊，表面书生，实则腹黑。
十个人，十个模板，十个注定要站在世界之巅的天才。
而她，将是站在他们头顶的那个人。
不对，是站在他们身后。
师父嘛，总得有点师父的样子。
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眼神里满是野心和张扬。
“呵，修仙？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