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说什么辛苦。”
“有爸妈在,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你和孩子,我们养得起。”
爸爸从外面晨练回来,把一袋热气腾腾的包子放在桌上。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说:
“去吧,我开车送你。”
“不管谈成什么样,爸都在外面等你。”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最坚实的后盾。
九点五十,我到了民政局门口。
我爸把车停在不远处的路边,摇下车窗,默默地看着我。
我对他笑了笑,示意他放心。
十点整,周文博的车来了。
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副驾驶下来的是他妈刘玉梅。
后座,是他妹妹周文静。
一家人,整整齐齐。
我心里冷笑,果然如此。
他还是没能自己做一次主。
周文博快步走到我面前,脸色憔悴,眼球里全是红血丝。
“许婧,你非要这样吗?”
“我们回家说,行不行?”
“别在这里,让人看笑话。”
我还没开口,刘玉梅就冲了过来。
她一把想抓住我的胳膊,被我侧身躲开。
“许婧!你这个丧良心的女人!”
她立刻开启了撒泼模式,声音又尖又响,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我们周家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生孩子,我们没伺候吗?”
“现在孩子刚满月,你就要离婚!你安的什么心!”
周文静也在一旁煽风点火。
“嫂子,做人不能太过分。”
“我哥为了你,都快愁死了。”
“你就为了一顿饭,就要拆散一个家吗?”
“你对得起我哥吗?对得起我刚满月的侄子吗?”
她们一唱一和,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尽委屈的好婆家。
把我描绘成了一个无理取闹、心肠歹毒的恶媳妇。
若是以往,我可能会气得发抖。
但今天,我异常平静。
我看着她们,就像看着两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说完了吗?”
我淡淡地问。
刘玉梅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说完了,就该我说了。”
我看向周文博,一字一句地问:
“你妈要二十万养老钱,妹要十万嫁妆。”
“你昨天在电话里,是这么跟我说的吧?”
周文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没想到,我会把这事当众说出来。
刘玉梅的脸色也变了,眼神有些闪躲。
“那……那又怎么了?”
“我养大儿子不容易!要点养老钱怎么了?”
“文静是她亲小姑子,当哥嫂的给点嫁妆,不是应该的吗?”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
周围看热闹的人,眼神开始变得玩味。
“哦,原来是为了钱。”
“三十万,好大的手笔。”
我点点头,继续说:
“可以给。”
“但是,在给你们这三十万之前,我们得先把另一笔账算清楚。”
我从包里拿出那个账本。
“周文博,这是我们结婚一年以来,家里的账。”
“你妈打牌输钱,从我们这里拿走的,一共是四万三千二百块。”
“妹买衣服,换手机,出去旅游,跟朋友吃饭,从我这里要走的,一共是三万五千四百块。”
“两笔加起来,一共七万八千六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