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钱,也是我们这个小家的共同财产。”
“你们什么时候把这笔钱还回来,我们什么时候再谈那三十万的事。”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空气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刘玉梅和周文静的脸,从红到白,再从白到青,精彩纷呈。
“你……你胡说八道!”
刘玉梅第一个跳起来。
“你记假账!你血口喷人!”
周文静也尖叫起来。
“我什么时候找你要过那么多钱!”
“许婧,你为了离婚,真是什么脏水都敢泼!”
我没理她们,只是看着周文博。
“周文博,这里面每一笔,都有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
“你如果不信,我们可以去银行拉流水,一条一条地对。”
“你现在告诉我,这个婚,是离,还是不离?”
“如果离,我们现在就进去,财产依法分割,这七万八千六,也算在共同财产里,从你那份扣。”
“如果不离,就请你妈和,先把这笔钱,还给我们。”
我把账本合上,拍了拍。
“选吧。”
周文博站在那里,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看看我,又看看他妈和他妹。
像一头被到悬崖边上的困兽。
05
周文博的沉默,像一无形的绞索。
勒得他身边的两个女人喘不过气来。
刘玉梅大概是看出了儿子的动摇,开始转变策略。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我没法活了啊!”
“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这媳妇进门才一年,就拿着假账本要死我这个老婆子啊!”
“天理何在啊!”
她一边哭,一边拍着大腿,引来更多的人围观。
周文静也立刻配合,蹲下去扶她。
“妈,你别这样,地上凉。”
“哥,你快看啊,妈都快被她气晕过去了!”
“你就忍心看着她这么欺负我们吗?”
一出母女情深、媳妇恶毒的大戏,就这样在民政局门口上演。
周文博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走过来,压低声音对我说:
“许婧,算我求你了。”
“别在这里闹了,行吗?”
“我们回家,回家好好说。”
我看着他。
到了这个时候,他想的依然是“别在这里闹了”。
是他的面子。
而不是事情的对错。
我摇了摇头。
“周文博,是你妈在闹,不是我。”
“账本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心里最清楚。”
“妹每次找我要钱,我都会跟你说一声。”
“你妈每次打牌输了钱找你拿,你转头也会告诉我。”
“你忘了吗?”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他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他怎么会不记得。
他只是习惯了和稀泥。
习惯了用“都是一家人”来麻痹自己,也麻痹我。
“我……”他终于开口,声音涩,“我妈年纪大了,我妹妹还没嫁人,她们花点钱也是应该的。”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显得底气不足。
我笑了。
“应该的?”
“周文博,你一个月工资一万,我八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