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依然蹲下来看了看,猫抬起头,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她,叫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程依然犹豫了三秒。
然后她叹了口气,脱下外套把猫一裹,抱回了家。
陈屿白正在沙发上打游戏,听见门响抬头,看见她怀里那团湿漉漉的东西,手柄差点掉了。
“这什么?”
“猫。”
“我当然看得出是猫!哪来的?”
“捡的。”
“捡的?”陈屿白凑过来看,“你从哪捡的?”
“垃圾桶旁边。”
“你捡了个垃圾猫?”
“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程依然把猫放在地上,“它都快死了。”
橘猫瑟瑟发抖地蹲在地上,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随时要晕过去。
陈屿白盯着它看了十秒。
然后他起身,去卫生间拿了一条毛巾,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它裹住。
“得洗个澡,”他一边擦一边说,“你看看这脏的。”
“你给它洗?”
“你捡的你洗。”
“我加班累了。”
“……那我洗。”陈屿白抱着猫站起来,“但说好了啊,洗完就送走。”
“嗯。”
三十分钟后,陈屿白把洗净的猫抱出来。橘色毛毛蓬松起来,猫看起来比刚才精神多了,在他怀里打了个小呼噜。
陈屿白的表情肉眼可见地软化了一点。
“还是得送走。”他强调。
“嗯。”
又过了三天。
猫已经有了名字,叫“年糕”,是陈屿白起的。他说这猫黏人得像年糕,甩都甩不掉。
程依然看着他抱着年糕在沙发上打游戏,猫趴在他肚子上睡成一团,他打游戏的动作都变轻了,生怕吵醒它。
“不是说送走吗?”她靠在门框上问。
“我发了领养贴了,没人回。”
“昨天不是有两个人问吗?”
“那两个不合适。”陈屿白理直气壮,“一个家里有狗,一个家里已经有猫了。年糕这么怂,会被欺负的。”
程依然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陈屿白被看得有点心虚:“……再等等。”
一周后,年糕正式成为了家庭成员。
陈屿白给它买了猫窝、猫爬架、进口猫粮,还有一堆玩具。
程依然看着快递盒子堆成的小山:“你不是说送走吗?”
“它都认家了,”陈屿白振振有词,“强行送走会心理创伤的。你忍心吗?”
“你忍心吗?”程依然反问。
“我……”陈屿白抱起年糕,猫立刻在他怀里翻了个肚皮,“我不忍心。怎么了?心软犯法吗?”
程依然翻了个白眼,转身去厨房做饭。
但切菜的时候,她听见客厅里陈屿白在用一种极其肉麻的声音和年糕说话:“年糕宝贝,你说妈妈是不是凶?她凶你是不是?没关系,爸爸疼你……”
程依然把菜刀剁得咚咚响。
晚上睡觉时,她发现年糕窝在两人枕头中间,睡得四仰八叉。
“它怎么在这儿?”
“它自己上来的。”
“你让它下去的?”
“它都睡着了……”陈屿白小声说,“你看它多可爱。”
程依然瞪着那只占了半张床的猫。
然后她躺下来,把被子一蒙:“明天它要是还在床上,你和它睡。”
“那你也和我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