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第二天早上，程依然醒来时，发现年糕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被窝，缩在她怀里，暖烘烘的。
而陈屿白正举着手机拍照。
“你嘛？”
“留证据，”他笑嘻嘻地说，“某人昨晚说不要猫上床，结果抱着睡了一夜。”
程依然一把抢过手机要删照片，陈屿白早一步躲开，抱着年糕跑出了卧室。
“陈屿白你给我回来！”
“不回来！有本事你追我！”
程依然顶着一头乱发追出去，在客厅抓住他，两个人笑闹着滚在沙发上。
年糕被挤在中间，“喵”了一声，表示抗议。
然后它跳下去，自己跑到猫窝里睡了。
——这两个人类，太幼稚了。
—
【3】
程依然发现陈屿白最近有点不对劲。
具体表现为：频繁看手机，时不时傻笑，偶尔还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她没说什么，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结婚纪念快到了，该不会是……他在偷偷准备惊喜？
程依然决定不戳破，等着看他要搞什么名堂。
直到那天她提前下班回家，推开门，看见陈屿白坐在沙发上，手机举在耳边，正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说话。
“……对，就是那个，你帮我留一下，我明天来取。嗯，谢谢啊。”
他挂了电话，抬头看见程依然站在门口，整个人明显慌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
“提前下班。”程依然换鞋，“跟谁打电话呢？”
“没、没谁。”陈屿白把手机塞进口袋，“一个……朋友。”
“哦。”程依然没追问，走进厨房倒水。
但她心里那点期待更浓了。
看来真的是在准备惊喜。
结婚纪念那天，程依然特意请了半天假，去做了头发，换上新买的裙子，还化了个淡妆。
陈屿白下班回来，看见她，愣了一下。
“今天什么子？”他问。
程依然的笑容僵了一秒：“你忘了？”
“没忘没忘！”陈屿白连忙说，“纪念嘛，我记得。”
“那你准备的惊喜呢？”
“惊喜？”陈屿白眨了眨眼，“什么惊喜？”
“你前几天不是在准备吗？偷偷打电话，还对着镜子照……”程依然看着他，“别装了，拿出来吧。”
陈屿白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他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程依然心跳加速。
然后他打开——
里面是一枚针。银色的，造型是一朵小小的栀子花。
很精致，但也……很普通。
“就这个？”程依然忍不住问。
“你不喜欢吗？”陈屿白有点紧张，“我挑了好久的。”
“你前几天偷偷摸摸的，就为了买这个？”
“不是……”陈屿白挠了挠头，“那几天我在跟花店老板打电话，商量订花的事。针是顺便买的。”
“花？”程依然皱眉，“什么花？”
“栀子花啊。”陈屿白指了指针，“你不是说，你以前院子里种栀子花，你最喜欢那个味道吗？我找了很久才找到有栀子花的花店。”
程依然愣住了。
她确实说过。大概是半年前的一个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片栀子花田，她随口说了一句：“我以前也种栀子花，可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