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陈秘书带着一份报告回到办公室，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陆总，‘Night’的真实身份……确实是沈晚棠小姐。SEA公司刚刚发布了她的官方资料——沈晚棠，31岁，前陆氏集团战略顾问，现SEA签约艺人。她的出道单曲《我还记得你》全球播放量突破八十亿次，社交媒体讨论度超过三亿条。她被《时代》杂志评为‘年度最具影响力新人’，被乐评人称为‘本世纪最动人的声音’。”
陈秘书念完最后一个字，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陆砚深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首歌的歌词——“我还记得你掌心温度，记得你说过的每一句谎话。”
她在唱他。
全世界都在听他的前妻唱他，把他塑造成了一个——
“陆总，还有一件事。”陈秘书小心翼翼地开口，“沈小姐三天后将在海城大剧院举办她的全球巡演首站演出。这是她离婚后第一次回到海城。”
陆砚深缓缓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海城的夜景灯火辉煌。他想起了三年前那个下雨的夜晚，沈晚棠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民政局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一把透明雨伞。
她问他：“陆砚深，你真的想好了吗？”
他说：“而已。”
她笑了笑，说：“好。”
那个笑容他记了三年，却从来不愿意承认自己记住了。
“给我订一张票。”陆砚深说。
“什么？”
“演出的票。最前排。”
陈秘书愣住了：“陆总，您要去……现场？”
陆砚深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的城市，眼底翻涌着一种他自己都无法辨认的情绪。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指缝间一点一点地流失，而他甚至来不及握紧。
第四章 三千张票，三秒售罄
沈晚棠回到海城的那天，天气出奇的好。
三月的海城终于放晴了，阳光铺在机场的跑道上，亮得有些晃眼。她戴着黑色棒球帽和口罩，穿着一件简单的米色风衣，推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
没有人认出她。
“Night”这个身份被SEA公司保护得极好，所有的公开活动中，她都以剪影或变声的形式出现。全球媒体疯了一样想挖出她的真实身份，但迄今为止，没有人成功过。
沈晚棠喜欢这种感觉——藏在声音背后，让全世界听到她的故事，却没有人知道她是谁。
她的经纪人林姐在出口处等她，开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
“大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林姐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精明练，是SEA亚太区最资深的经纪人，“海城大剧院那场演出的票，三千张，三秒售罄。黄牛票价炒到了原价的五十倍。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火？”
沈晚棠拉开车门坐进去，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清瘦却精致的脸。三个月的时间，她瘦了很多，下巴尖了，眼睛却比从前更亮了——那种亮，不是精心保养出来的光泽，而是一种从内而外的、被释放后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