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好好唱歌。”她说。
林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
“陆砚深……买了第一排的票。”
沈晚棠的表情没有变化。她转头看向车窗外,机场高速两旁的绿化带飞速后退。
“他来不来,跟我没关系。”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林姐识趣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但沈晚棠心里清楚——陆砚深会来。
他一定会来。
不是因为他还爱她,而是因为他的骄傲不允许一个他曾经掌控过的人,活得比他想象中更好。
她了解陆砚深,就像了解一本她读过无数遍的书。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决定、每一次沉默,她都能精准地解读。
三年来,她把这种了解用在了帮他谈、帮他处理人际关系、帮他摆平所有他不想亲自处理的麻烦上。
而现在,她要把这种了解用在另一件事上——
唱给他听。
用她自己的方式。
用全世界都能听到的方式。
第五章 第一排的空椅子
演出当晚,海城大剧院门前车水马龙。
海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不是因为他们都喜欢音乐,而是因为“Night”的神秘感已经发酵成了一种社交货币。谁能搞到一张票,谁就是海城最体面的人。
陆砚深的车停在剧院VIP通道入口时,门口已经围满了粉丝和媒体。她们举着“Night”的灯牌,上面写着各种语言的应援语,尖叫声此起彼伏。
陈秘书打开车门,陆砚深长腿一迈下了车。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两颗。他的五官在剧院门口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眉骨高挺,下颌线条锋利,薄唇微抿,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气质。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窃窃私语声像水一样蔓延开来。
“陆砚深?他怎么来了?”
“他居然也来听Night的演唱会?”
“不是说陆砚深从来不参加这种活动吗?”
陆砚深无视了所有的目光和议论,大步走进剧院。
他的座位在第一排正中央,是整个剧院视野最好的位置。
他坐下来,看了一眼身旁空着的座位。第二排有人在低声讨论:“听说第一排的票大部分都被黄牛炒到天价了,能坐在第一排的都是什么人啊……”
陆砚深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看向舞台。
舞台上空无一人,只有一盏孤零零的追光灯打在中央,照着一支立式麦克风。
没有华丽的布景,没有庞大的乐队,没有伴舞,没有特效。
只有一支麦克风。
和即将出现的,那个声音。
八点整,全场灯光熄灭。
黑暗像水一样淹没了整个剧院,三千人的场馆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然后,一束光打在舞台中央。
一个女人从舞台侧方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裙,长发披散,没有戴任何首饰,脚上甚至没有穿高跟鞋——她赤脚走在舞台上,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慢,像是走在一段很长很长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