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看了沈昭宁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底有了一丝真正的兴趣。
“沈小姐，”他说，“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人总是会变的。”沈昭宁淡淡道，“尤其是经历过生死之后。”
谢临渊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走到院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需要的帮助，可以来找我。”
沈昭宁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回答。
她不需要谢临渊的帮助。
她需要的是让谢临渊和他的丞相府，离她远远的。
在原著里，谢临渊爱的不是原主，也不是庶妹沈昭月——他爱的是一个叫苏婉清的女子，一个才貌双全、出身清贵的官家小姐。而沈昭月最终能嫁入丞相府，不过是因为她长得有几分像苏婉清，做了一辈子的替身。
这样的男人，沈昭宁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她转身回到客房，重新拿起那张“案情分析报告”，在谢临渊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叉。
下一个目标——
查清王氏侵吞财产的完整证据链，拿回先母的陪嫁财产，彻底脱离侯府的控制。
然后，她要在这个世界上，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不靠男人，不靠家世，只靠她自己。
第五章 庶妹的真面目
案件进入调查阶段后，沈昭宁暂时住在京兆府后衙。周明远对她颇为客气，不仅安排了住处，还派了两个衙役保护她的安全——毕竟她现在是关键证人兼原告，要是出了什么事，他这个府尹也脱不了系。
第三天，一个不速之客来了。
“姐姐——”
沈昭月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襦裙，眼圈红红的，一进门就扑过来想要握沈昭宁的手。
沈昭宁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沈昭月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但很快又恢复了楚楚可怜的模样。
“姐姐，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沈昭月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母亲——我是说王氏——对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但我真的不知情。我一直在后院养病，什么都不知道……”
沈昭宁靠在门框上，双手抱，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在原著《庶女谋略》里，沈昭月可不是什么无辜的白莲花。她是王氏的亲生女儿，但对外一直宣称是“庶女”——因为王氏嫁进侯府时已经怀了沈昭月，为了掩盖这个秘密，不得不让沈昭月以庶女的身份长大。
而原主这个嫡女，就是沈昭月往上爬的最大障碍。
原著中，原主死后，沈昭月不仅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在心底松了一口气。她甚至对贴身丫鬟说：“姐姐走了也好，这个家里，终于清净了。”
“姐姐，你为什么不说话？”沈昭月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听信了什么谣言？我真的是站在你这边的——”
“沈昭月，”沈昭宁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你今年多大？”
沈昭月一愣：“十……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