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不小了。”沈昭宁微微偏头,“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好。”
沈昭月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安,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第一,王氏嫁进侯府之前,是做什么的?她的娘家是哪里?”
“这……母亲出身江南王家,是正经的官宦人家——”
“不对。”沈昭宁打断她,“江南王家确实存在,但王氏不是王家的嫡女,而是王家旁支一个破落户的女儿。她的嫁妆只有不到两千两银子,这在官宦人家中属于赤贫水平。可她嫁进侯府之后,短短三年之内,就置办了两处庄子和五间铺面——请问,这些钱从哪里来?”
沈昭月的脸色微微发白。
“第二,”沈昭宁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先母留下的八百亩良田,按照侯府的账目记录,每年的佃租收入是两千两。但据我所知,那些田地的实际产出,每年至少五千两。中间的差额去了哪里?”
“这……我不懂这些……”沈昭月的声音开始发颤。
“第三,”沈昭宁的语气忽然变得锋利,“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你知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沈昭月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那个楚楚可怜的小女孩,而是带着一种被戳穿秘密后的惊惧和恼怒,“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沈昭宁平静地说,“王氏嫁进侯府是七月,而你出生在次年二月——满打满算只有七个月。王氏对外宣称你是早产,但当年接生的稳婆还在,侯府的老仆人也还有人记得——你出生时七斤六两,白白胖胖,哭声响亮。一个七个月的早产儿,能有七斤六两?”
沈昭月的脸彻底白了。
她咬紧嘴唇,眼眶里的泪水瞬间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恨意。
“姐姐,”她的声音变得又轻又冷,“你到底想什么?”
“我不想什么。”沈昭宁微微一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手里掌握的信息,比你想象的多得多。所以,你那些‘姐姐我好心疼你’的表演,可以收起来了。”
沈昭月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的楚楚可怜判若两人——阴冷、刻薄、带着一种被到墙角后的狠戾。
“沈昭宁,”她直呼其名,不再叫姐姐,“你以为你赢了?”
“我没说我要赢。”沈昭宁淡淡道,“我只是不想输。”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作对?”沈昭月一步步近,声音压得很低,“你以为王氏只是一个人?她背后是丞相府!谢临渊是我的表哥,丞相府和侯府是姻亲!你就算告倒了王氏,丞相府也不会放过你。”
“哦?”沈昭宁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所以你是来替丞相府传话的?”
“我是来劝你的。”沈昭月的语气忽然又软了下来,变脸之快堪比川剧,“姐姐,你收手吧。你撤销告诉,我让母亲——我是说王氏——把先母的嫁妆还给你,再给你一笔银子,你找个清净的地方过子,不好吗?”
“条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