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想想。”
“有什么好想的？”他笑了，“我说了，就是个流程。对你又没坏处。”
对我没坏处。
3200万。
对我没坏处。
我没转头。
“嗯，我知道了。”
5.
周。
周然说要去公司加班。
他出门的时候，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他的车开出小区。
然后我拿出手机。
昨天晚上我又看了他的手机。这次我看得更仔细。
我在微信里发现了一个置顶的群聊，叫“组”。
群里只有三个人：周然、Y、还有一个叫“李总”的人。
Y的头像是一朵百合花。
我点进Y的朋友圈。
最近一条是三天前发的——一张咖啡厅的照片，配文是：“等一个人。”
照片的角落里，有一只男人的手，拿着一杯美式。
那个杯子上有一个贴纸。写着“然”。
周然的“然”。
我往下翻。
两周前：一张自拍，穿着白色连衣裙，背景是一家料店。
一个月前：一双手交握的照片，男人的手腕上戴着一只表。
欧米茄。
海马系列。
我认得那只表。
因为那是我陪他去买的。去年八月。47000。
他说是奖励自己的。
奖励自己。
我又翻了翻Y的个人资料。
备注名：Y。
昵称：宇儿。
地区：本市。
宇儿。
我搜了这个名字。
在周然的邮箱里搜“宇”。
找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李总（xx资本）。
收件人：周然。
主题：会面安排。
邮件内容里有一句话：
“另外，小女李雨儿也会参加，她负责这个的尽调工作。”
李雨儿。
Y。宇儿。
是方李总的女儿。
她不只是“对接人”。
我想起他们的聊天记录。
“签了吗？”
“尽快。李总那边催了。”
李总催的，不只是收购。
还有他女儿。
在沙发上，抱着手机，想了很久。
五年前，我辞职的那天，周然说了一句话。
“老婆，等我把公司做起来，你想嘛就嘛。”
我信了。
我辞掉了银行的工作。那份工作年薪18万，了六年，升到了客户经理。
辞职之后，我的世界缩小到了这套90平的房子。
买菜、做饭、带孩子、等他回家。
有一次我说想重新找工作。
他说：“你出去能挣几个钱？还不如在家把果果带好。”
我说：“我以前年薪18万。”
他笑了。
“那是以前。你已经三年没工作了，谁要你？”
我再也没提过。
可他说错了一件事。
不是“谁要我”。
是他不让我走。
他需要一个人在家带孩子、做饭、洗衣服、处理所有家务——这样他才能“没没夜地拼事业”。
他需要的不是妻子。
是免费保姆。
一个月工资5000块的免费保姆。
不。
连保姆都不如。
保姆至少有合同。有加班费。有休息。
我什么都没有。
我把Y的朋友圈截图全部保存了。
然后我又截了一张图——那只欧米茄的照片。
证据够了。
不。
还不够。
我需要知道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