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随身携带的医疗箱里取出一支注射器,动作利落地给我进行了一次肌肉注射。
冰凉的液体注入我的身体。
耳边嗡嗡作响的幻听,像被水冲刷一样,迅速退去。
世界,重新变得清晰。
我的身体,也逐渐恢复了稳定。
男人终于在我面前站定。
他脱下风衣,披在我因紧张而冰冷的肩膀上。
风衣上带着清冽的、熟悉的雪松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
那是一种久违的安心。
他蹲下身,与我平视,抬手擦去我额角的冷汗。
他的手指温暖而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抱歉,心心。”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带着心疼。
“爸爸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爸爸。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尘封已久的记忆闸门。
他是楚修。
一手创建了覆盖全球的生物医药帝国。
也是我过去十八年里,唯一的亲人。
更是这家疗养院的创始人。
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有什么东西,争先恐后地想要涌出来。
我死死咬着嘴唇。
这是我十八年来,第一次有哭的冲动。
我动了动手指,想要像往常一样,用手语告诉他我没事。
可我忘了,我没有学过手语。
我的情绪,只能通过最直接的生理反应来表达。
我的心跳在加速,呼吸在急促,但我脸上,依旧是一片该死的平静。
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