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我就去法院告你们，告周念非法转移婚内财产！”
他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我笑了。
“你去告啊。”
“我等着法院的传票。”
“你以为我不敢？”他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不是以为你不敢，我是觉得你没那个脑子。”
我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
“高明，你是不是忘了？”
“那套房子，是在你和周念结婚前，我就付了首付的。”
“按照法律，这是我女儿的婚前财产。”
“卖房的钱，跟你高明，没有半点关系。”
“而且……”
我顿了顿，看着他越来越惊慌的脸。
“我女儿早就跟我签了份赠与协议，并且做了公证。”
“明确说明，这笔钱，是赠与给我许岚一个人的。”
“你，一分钱，都分不走。”
高明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货架上，才勉强站稳。
“不……不可能……”
“周念她……她不会这么对我的……”
他嘴里喃喃自语，像是傻了一样。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没有同情。
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高明，我女儿早就想跟你离婚了。”
“是你，是你妈，把她最后一点情分，都磨没了。”
“她现在，只想离你远远的。”
“你以为她为什么卖房子？为什么把钱都给我？”
“她就是在给自己，给我们母女俩，留一条后路！”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砸在高明的心上。
他靠着货架，缓缓地滑坐在地上。
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用鼻孔看人的男人。
此刻，像一条被抽了筋骨的丧家之犬。
我知道，他彻底完了。
公司破产，老婆离婚，房子没了，钱也没了。
一无所有。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
转身，走回收银台。
拿起抹布，擦拭着刚才被他碰脏的台面。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
很暖。
我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07 烂摊子
高明是自己爬起来，自己走掉的。
他没有再放一句狠话。
也没有再看我一眼。
那是一种彻底被抽空了灵魂的颓败。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心里没有报复的。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这场持续了三年的孽缘，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我以为是这样。
可我忘了，烂人留下的，永远是一个烂摊子。
第二天，我的超市就出事了。
早上我刚开门。
门口就堵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
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手臂上全是纹身。
他们不进来，也不走。
就靠在门框上抽烟。
有客人想进来，就被他们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瞪回去。
我走过去。
“两位，有事吗？”
其中一个黄毛，朝我脸上喷了一口烟。
“没事。”
“就是觉得你这儿风水好，哥几个站站。”
我皱起眉头。
“我这里是做生意的地方。”
“你们站在这里，影响我做生意了。”
另一个绿毛笑了，露出一口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