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梅站在人群中央,被一道道鄙夷的目光包围。
她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想走,却被围着,走不掉。
那张化着浓妆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鬼。
我走到她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
“刘梅,现在,你告诉我。”
“那三百二十万,到底是谁的钱?”
“那套房子,跟你儿子,有一毛钱关系吗?”
她被我问得步步后退,最后,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狼狈不堪。
06 摊牌
刘梅是被街坊们的唾沫星子淹走的。
她连滚带爬地冲出人群,钻进一辆出租车,落荒而逃。
那件名贵的貂皮大衣上,甚至还沾着菜叶子。
这场闹剧,以我的完胜告终。
邻居们纷纷过来安慰我,帮我谴责高家人的。
我的小超市,生意因此更好了。
大家都说,信得过我的人品。
我心里清楚,这件事,还没完。
刘梅这只老狐狸被打跑了。
高明那只饿狼,肯定会亲自出马。
果然,第二天下午,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我的超市门口。
高明从车上下来。
几天不见,他憔悴了很多。
头发凌乱,眼窝深陷,身上的西装也皱巴巴的。
再也没有了当初在上海时的意气风发。
他一言不发地走进店里。
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我正在理货,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跳。
店里还有两个顾客,也惊得张大了嘴巴。
“妈!”
他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
“我错了!”
“妈,我不是人!我不该那么对您!”
“求求您,原谅我这一次吧!”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扇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几下就把自己的脸,打得又红又肿。
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如果不是我太了解他,我可能真的会心软。
但我知道,这都是他的表演。
鳄鱼的眼泪。
他这种人,骨子里就没有“悔改”两个字。
他跪的不是我,是那三百二十万。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起来。”
“这里是做生意的地方,别妨碍我。”
“妈,您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他抱着我的腿,哭得更大声了。
“妈,公司真的快不行了,急需一笔钱周转。”
“那笔钱,就当您借给我的,行吗?”
“我以后,一定加倍孝敬您和周念!”
“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他话说得倒是好听。
借?
当初我给他的五十万首付,他提过一个“还”字吗?
我这三年白的保姆活,他给过一分钱吗?
“高明,你不用演了。”
我用力地,把腿从他的怀里抽了出来。
“那笔钱,你一分也别想拿到。”
他的哭声,戛然而止。
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闪过阴狠。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被我捕捉到了。
他见软的不行,开始来硬的。
他站了起来,擦了脸上的眼泪。
声音也冷了下来。
“许岚,你别把事做绝了。”
“周念还是我的合法妻子。”
“卖房子的钱,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你把钱还给我,我们还能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