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上门。
“小姐。”
她飘了过来,围着我转了一圈。
“他们让你代替我?”
我点头。
她发出一声冷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怨恨。
“代替我,进宫,送死。”
我浑身一颤。
“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如月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
那里,有一枚细长的,已经变得乌黑的银针。
“我不是病死的。”
“是被人害死的。”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谁?”
柳如月飘到我面前,冰冷的手指几乎要碰到我的脸。
她的眼神里满是怨毒和警告。
“是我的好母亲。”
“她嫌我身子弱,怕我选秀时出岔子,连累整个柳家。”
“所以,她用一淬了毒的针,亲手了我。”
“然后,选了你这个最听话的,最像我的丫头,去替我。”
我如遭雷击,瘫坐在地上。
知府夫人,竟然亲手了自己女儿。
“她早就看中你了。”
“她不止一次对爹说,你的命格比我硬,眼神比我亮,更适合在宫里活下去。”
柳如月的鬼魂声音凄厉。
“她不是要你享福,是要你去给柳家当一块踏脚石。”
“成功了,柳家平步青云。”
“失败了,死的也只是一个三十两买来的丫鬟。”
“沈知鸢,我的名字,叫沈知鸢。”我低声说。
她愣了一下。
“沈知鸢。”
她重复了一遍。
“你记住,进了宫,谁都不能信。”
“尤其是派来‘帮’你的人。”
“他们都是我娘的眼线。”
“她要你死,也要你死得有价值。”
柳如月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怨气支撑不了她太久。
“活下去。”
她最后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替我,也替你自己,活下去。”
“然后,告诉皇帝,我是怎么死的。”
02
柳如月的灵堂,只停了三天。
就被匆匆下葬了。
知府柳宗元对外宣称,女儿只是感染风寒,小病一场。
而我,沈知鸢,成了柳如月。
我被关在一个小院里。
知府夫人请来了最好的教习嬷嬷。
夜不停地教我宫里的规矩。
行走,坐卧,言谈,举止。
甚至一个眼神,一个微笑的弧度,都必须练上千百遍。
稍有差池,就是一顿毒打。
嬷嬷的戒尺,打在身上,辣地疼。
我不能喊。
不能哭。
因为柳如月是知府千金。
她知书达理,温柔娴静,绝不会像个粗鄙的丫鬟一样叫苦。
晚上,我拖着一身伤痕回到房间。
柳如月的鬼魂就会出现。
她坐在房梁上,两条腿晃来晃去。
“疼吗?”她问。
我点点头。
“我娘下手,一向这么狠。”
“我小时候不爱练琴,她就把我关在黑屋子里,三天不给饭吃。”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默默地给自己上药。
“你这样不行。”
柳如月从房梁上飘下来。
“你学得再像,也不是我。”
“总有会露馅的地方。”
我看着她。
“那怎么办?”
“我来教你。”
她说。
从那天起,我的老师,从一个变成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