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替我丈夫查一下物业费缴纳记录。”
物业的人调出记录。
“1502，户主陈旭，入住时间——”
她看着屏幕。
“2019年8月。”
2019年8月。
我们2019年1月结婚。
结婚七个月，他就给别的女人买了房。
不。
我看着入住时间。
也许不是结婚七个月后买的。
买房要时间。看房、签合同、装修。
这套房子，很可能在我们结婚之前，他就开始看了。
也就是说。
他跟方悦的事，不是一年两年。
而是从一开始就有。
我从物业出来，坐在小区的长椅上。
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2019年之前，我和陈旭谈了两年恋爱。
那两年，方悦经常跟我们一起吃饭。
“你们真配！”她每次都这么说。
她帮我们拍合照。
帮我出主意选婚纱。
婚礼上，她是我的伴娘。
她穿着淡蓝色的裙子，站在我旁边，笑得比我还开心。
敬酒的时候，她替我挡了好几杯酒。
“新娘子不能多喝！”
所有人都说，你这个闺蜜真好。
我也这么觉得。
六年。
从我们谈恋爱开始。
六年。
她在我旁边笑了六年，吃了六年我做的饭，收了六年我送的礼物。
每年她生，我都给她准备惊喜。
去年我给她织了一条围巾。
织了两个月。
她说：“你对我真好，亲姐妹也不过如此。”
亲姐妹。
我对着手机上的物业记录，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
是那种冷到骨头里的笑。
我给林薇打电话。
“六年。从婚前就开始了。”
林薇沉默了几秒。
“房子查清楚了吗？谁出的钱？”
“还没有。”
“我帮你查。”
两天后，林薇给我发来一份材料。
翠湖花园1502，购房合同签署期：2019年5月。
首付四十二万。
付款账户：陈旭。
月供六千八。
付款账户：陈旭。
四十二万首付。
加上一年的月供八万多。
五十万。
我们结婚五年，我每个月工资八千，全交了“房贷”。
五年，四十八万。
减去真正的房贷部分和他提前还贷的钱。
他从我身上，多拿走了至少二十万。
二十万。
我三年没买新衣服省下来的钱。
他拿去给方悦装修了那套公寓。
6.
林薇约我见面，把所有材料摊在桌上。
“我帮你理一下。”
她拿出一张纸，开始写。
“第一，房贷去年三月已还清，他瞒着你，继续从你卡上每月转走一万二，共计十四万四。”
“第二，翠湖花园1502，婚后购买，首付四十二万来源不明，但大概率是婚内共同财产。”
“第三，这套公寓登记在陈旭名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她抬头看我。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点头。
“他想离婚的时候不分这套房。”
“对。”林薇说，“如果你们按原计划离婚，你什么都不知道。他保住了那套公寓，保住了方悦，你净身出户。”
我看着桌上的材料。
“所以他当时同意得那么痛快。”
“‘行，你想离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