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母亲别无选择,只能像两只待宰的羔羊,战战兢兢地坐了下去。
“这就是秀兰的闺女,小静。”老女人清了清嗓子,高声对众人介绍道。
“是个大学生呢,有文化。”
一个满脸横肉,看起来是这群人头领的男人,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文化人好啊,生出来的娃,肯定也聪明。”
他的话,引起了一阵哄堂大笑。
那笑声,充满了淫邪和肮脏的意味,像无数只黏腻的虫子,爬满了我的全身,让我恶心得想吐。
母亲紧紧地抓住我的手,身体抖得不成样子。
我反手握住她,用指甲在她手心上轻轻划了一下,示意她冷静。
“今天把大伙儿叫来,有两件事。”老女人等笑声停下,慢条斯理地开口了。
“第一件,是给小静接风。孩子大老远来看她妈,是孝心,我们王家不能失了礼数。”
她说着,端起一碗酒。
“来,小静,按我们这儿的规矩,你得先敬各位叔伯一杯。”
王大山立刻给我面前的碗里,倒满了浑浊的白酒。
那酒气冲鼻,光是闻着就让人头晕。
我知道,这酒里,肯定也加了料。
只要我喝下去,今晚就再也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我端起酒碗,手微微颤抖。
“王,各位叔叔伯伯,我……我不会喝酒。”我怯生生地说。
“女孩子家,不会喝也得喝!”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把酒碗重重地往桌上一顿,“这是规矩!”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齐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看着那碗酒,又看了看这群虎视眈眈的恶狼。
我的脑子,在此刻飞速运转到了极致。
逃,是肯定逃不掉了。
唯一的生路,就是把水搅浑,制造一场天大的混乱!
只有在混乱中,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一个疯狂到极致的计划,在我心中瞬间成形。
我缓缓地站起身,端着酒碗,脸上露出一个天真而羞涩的笑容。
“好,既然是规矩,那我就喝。”
所有人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我端着酒,没有走向那个为首的男人,而是径直走到了厨房的门口。
厨房里,那个老式的煤气罐,就放在灶台的下面。
连接着煤气灶的,是一已经老化发黄的胶皮管。
我的心,在狂跳。
我知道,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会将我们母女俩,将这里所有的人,都推向生死的边缘。
但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王叔,你家这厨房真亮堂。”我一边说,一边装作好奇地打量着厨房。
我的身体,不着痕迹地靠近了那个煤气罐。
没有人怀疑我。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即将被驯服的猎物,在做最后的、无谓的挣扎。
“小静,别乱跑,快过来敬酒!”老女人不耐烦地催促道。
“就来。”我笑着回答。
就在我转身的那一刹那。
我的脚,装作不经意地,“绊”了一下。
身体顺势向前倾倒。
手中的那碗烈酒,不偏不倚地,尽数泼洒在了滚烫的灶台和那老化的煤气管上。
与此同时。
我口袋里的另一只手,已经死死地握住了那把冰冷的钢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