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们家这位啊,那可是有福之人!”
“的都说了,宜男之相,过门保证三年抱俩!”
“不像某些丧门星,占着茅坑不下蛋,晦气!”
她的话,引来一阵附和的笑声。
没有人记得,那个曾经为顾家劳了五年的沈念。
顾言听着母亲的话,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脑海里,闪过一抹穿着单衣,赤着脚站在雪地里的孤单身影。
但那点不适,很快就被眼前的荣华与风光所冲散。
他举起酒杯,与同僚们谈笑风生。
他的人生,即将走上一个新的高峰。
就在这时,门口的司仪,忽然拉长了声音,高声唱喏。
“太傅府,送贺礼到——”
这一声通传,像一道惊雷,让整个喧闹的前厅都为之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了门口。
太傅裴砚之?
那个权倾朝野,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他怎么会派人来给顾言贺喜?
他们二人,在朝堂上可是出了名的政见不合。
顾言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只见一个身穿太傅府制服的护卫,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的手上,捧着一个极为精致的紫檀木盒。
“奉太傅大人之命,特来为顾侍郎贺新婚之喜。”
护卫的声音,没有温度。
顾言压下心中的不安,挤出一个笑容,上前两步。
“有劳太傅大人挂念,下官不胜惶恐。”
他说着,伸手便要去接那个木盒。
护卫却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太傅大人有令,此贺礼,需由顾侍郎当着众宾客的面,亲自打开。”
这话一出,满堂哗然。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看着那个木盒。
想知道这权倾朝野的太傅大人,到底会送什么惊世骇俗的贺礼。
顾言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有种感觉,这个盒子里装的,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能不接。
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木盒。
他定了定神,缓缓打开了盒盖。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在场离得近的几个宾客,都忍不住掩住了口鼻。
顾言低头看去。
只见盒子里的红色绸缎上,静静地躺着一张请帖。
一张被鲜血浸透,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乌金色请帖。
那血,还是温的。
仿佛刚刚从什么活物的身体里流出。
顾言的脸,一瞬间血色尽褪。
他颤抖着手,将那张帖子拿了起来。
帖子上,用金粉写着两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字迹狂傲,力透纸背。
恭贺太傅府喜得麟儿,双喜临门。
什么意思?
太傅府有喜了?
裴砚之不是克妻绝嗣吗?
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周氏更是尖叫起来。
“这是什么晦气东西!快扔出去!大喜的子,送这种血淋淋的玩意儿,是想咒我们家吗!”
顾言死死地盯着那张帖子,像是要把它看穿。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从他心底升起。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