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裴砚之叫住了他。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愉悦的语气，补充道。
“再一只鸡。”
“把鸡血，淋在喜帖上。”
“务必，要在明天顾言大喜的子，亲自送到他的手上。”
“告诉他，这是本太傅送他的，新婚大礼。”
05章 血色贺礼
那名黑衣护卫领了命，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门外。
屋子里，瞬间又恢复了死寂。
跪在地上的张太医，已经吓得快要昏厥过去。
我看着裴砚之，心脏依旧在狂跳，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的脸上，挂着冰冷而快意的笑。
那笑容，让我不寒而栗。
“太傅大人……您……”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是在帮我吗？
还是在利用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去完成一场更残忍的游戏？
裴砚之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他缓步走到我身边，垂眸看着我，眼底的墨色浓得化不开。
“你以为，我只是为了帮你出一口气？”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我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衣袖。
他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
“顾言这个人，野心勃勃，又惯会钻营。”
“他娶礼部尚书的女儿，不仅仅是为了子嗣，更是为了尚书大人手中的权势。”
“有了这层岳婿关系，他在朝中的地位便会更加稳固。”
“这是我不愿看到的。”
我恍然大悟。
原来，他真正要对付的，是顾言的野心。
羞辱他，只是第一步。
毁掉他，才是最终的目的。
而我，和我肚子里的这两个孩子，就是他递出的第一把刀。
一把足以将顾言所有希望与前程，都捅得稀烂的刀。
“想明白了？”
裴砚之看着我，眼中闪过赞许。
我点点头，心里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兴奋所取代。
既然我们的目的一致。
那我又何乐而不为？
“多谢太傅大人成全。”
我对他深深一拜。
这一次，是心甘情愿。
裴砚之扶起我，目光落在我的小腹上，变得有些复杂。
“好好养着。”
“他们以后，会是你最强的倚仗。”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留给我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张太医被下人扶了出去，临走前，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仿佛我不是怀了孕，而是怀了两尊煞神。
青禾端来安胎药，小心翼翼地伺候我喝下。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问什么。
但我什么都不能说。
这是我和裴砚之的秘密。
也是，送给顾家的第一份，埋葬他们的大礼。
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稳。
五年来，从未有过的安稳。
第二，天还未亮，整个京城似乎都沉浸在一片喜气之中。
吏部侍郎顾言，迎娶礼部尚书的千金。
这是京中两大新贵势力的结合。
送亲的队伍，从城东排到了城西，十里红妆，羡煞了旁人。
顾府之内，更是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顾言身穿大红喜袍，满面春风地站在门口迎客。
他的母亲周氏，更是穿金戴银，笑得合不拢嘴。
她拉着每一个前来道贺的宾客，炫耀着自己的新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