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蔓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被冻结了。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对面楼的阳台上，一个穿着灰色睡衣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黑暗里。
那身影手里拿着手机，正对着她这个方向。
赵雅兰的脸上，似乎还挂着那抹温和的，却毫无温度的笑。
03
周蔓一夜未眠。
身边的许志恒也一样，他翻来覆去，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
天快亮时，他甚至开始抽搐，浑身冒冷汗。
周蔓没有管他。
她看着手机里赵雅兰发来的那张图片，和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毒蛇盯上的青蛙。
赵雅兰的心思，比她想象的要缜密、恶毒得多。
她是在告诉周蔓，她的一切小动作，都在自己的监视之下。
昨晚的警告，只是一个开始。
早上七点，周蔓顶着黑眼圈走出卧室。
赵雅兰已经做好了早餐，正微笑着坐在餐桌旁。
“小蔓，昨晚睡得好吗？看你脸色不太好。”
她语气关切，仿佛昨晚那条毛骨悚然的微信不是她发的一样。
“不太好，志恒折腾了一晚上。”周蔓拉开椅子坐下，直接把问题抛了回去。
赵雅兰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
“是吗？他怎么了？”
“发抖，抽搐，说胡话。”周蔓盯着她的眼睛，“妈，志恒是不是有什么病瞒着我？”
赵雅兰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包子放进周蔓碗里。
“男人嘛，工作压力大，偶尔睡不好很正常。”她轻描淡写地说，“你别想太多，快吃吧，不然上班要迟到了。”
她在回避问题。
周蔓没再追问，低头喝粥。
她知道，从赵雅兰嘴里，问不出任何 ** 。
她必须自己找证据。
今天的行动目标很明确：拿到那杯水的样本。
吃完早饭，许志恒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脸色比昨晚更差。
“妈，我今天不舒服，想请一天假。”
“不行，”赵雅兰立刻拒绝，语气不容商量，“今天的会很重要，你必须去。”
许志恒还想说什么，但接触到赵雅兰冰冷的眼神，他把话咽了回去。
他顺从得像个木偶。
周蔓看着这一幕，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送走了许志恒，家里只剩下周蔓和赵雅兰。
“小蔓，你今天不出门吗？”赵雅兰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状似无意地问。
“我今天也请假了，陪陪你。”周蔓笑着说。
赵雅兰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好啊，正好家里有些活，你帮我一起。”
整个上午，赵雅兰都在给周蔓派活。
拖地，擦窗，洗衣服。
她寸步不离地跟在周蔓身边，本不给她任何独处的机会。
周蔓知道，她在防着自己。
越是这样，就越说明有鬼。
机会出现在午饭前。
赵雅兰在厨房炖汤，家里的酱油用完了。
“小蔓，你去楼下超市帮我买瓶酱油回来。”
“好的，妈。”周蔓立刻答应，这是唯一的机会。
但赵雅兰比她想象的更谨慎。
“你等一下。”
她走进自己的房间，很快又出来，手里拿着她的外套。
“外面风大，穿上这个去。”
周蔓心里一沉。
外套的口袋里，肯定有窃听器之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