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能拒绝。
她接过外套穿上，转身出门。
门关上的瞬间，周蔓立刻脱下外套。
她本没去超市。
她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对门的邻居家。
她早就跟邻居王姐打好了招呼，说自己钥匙忘带了，如果婆婆不在家，想从她家阳台翻过去。
王姐很爽快地答应了。
从王姐家的阳台，翻到自己家的厨房窗户，对周蔓来说并不难。
她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厨房。
赵雅兰还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
周蔓的目标，是厨房里那个专门用来给许志恒“喂水”的保温壶。
她打开壶盖，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水是褐色的。
周蔓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准备好的小药瓶，装了半瓶液体。
她不敢多拿，怕被发现。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她的目光被水槽角落里的一个垃圾袋吸引了。
那是今天早上刚换的。
她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垃圾袋。
里面除了厨余垃圾，还有一个密封的中药包。
药包已经空了，上面印着一些她看不懂的草药名字。
她把药包翻过来，在包装袋的背面，看到了一行用红色油性笔写的小字。
字迹潦草，像是某个医生的批注。
周蔓看清那行字后，浑身的血都凉了。
上面写着：“剂量加倍，血必清。”
血必清？
还没等她细想，她又在垃圾袋的更深处，摸到了几个硬硬的东西。
她拿出来一看，是几块被碾碎的、带着暗红色污迹的药渣。
那红色，分明是涸的血迹。
这是什么药？为什么药渣上会有血？
周蔓来不及多想，她用纸巾包好药渣和药包，迅速塞进口袋。
她从厨房窗户翻了出去，回到王姐家，道了谢，然后从楼梯间跑下楼。
她没有穿赵雅兰的外套，而是直接走出了单元门。
她必须立刻去一个地方。
一个能告诉她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的地方。
她刚走出小区，就感觉背后有一道阴冷的目光。
她猛地回头。
赵雅兰正站在十几楼的阳台上，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
正冷冷地看着她。
04
赵雅兰的望远镜，像死神的眼睛，在背后灼烧着周蔓的皮肤。
周蔓没有回头。
她不能表现出任何一丝慌乱。
她径直走到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一个市中心商场的名字。
这是演给赵雅兰看的。
车子开出两个路口后，周蔓立刻让司机调头，去了另一个方向。
她要去见一个人。
林凯，她的大学同学，现在是一家私人检测机构的负责人。
也是她唯一能信任的人。
咖啡馆里，周蔓把用纸巾包好的药渣、药包和装了液体的小药瓶，一起推到了林凯面前。
“帮我化验一下，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凯看着她苍白的脸和微微发抖的手，没有多问。
他打开纸巾，只看了一眼那暗红色的药渣，脸色就变了。
“这是……”他皱起眉，又拿起那个密封的中药包。
当他看清包装袋背面那行潦草的字时，他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周蔓，你从哪弄来这些东西的？”
“你先告诉我，这是什么。”周蔓的声音很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