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凯沉默了片刻,压低声音说:“这行字,‘剂量加倍,血必清’,不是医学术语。”
“它更像是一种黑话。”
“我以前接触过一个案子,涉及到一些地下实验室,他们会给自己的‘产品’取一些类似的名字。”
“产品?”周蔓的心沉了下去。
“对,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林凯指了指那个小药瓶,“这里面的液体,我需要拿回去做成分分析,但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一种强效的精神控制类药物。”
“精神控制?”
“是的,长期服用,会让人的自主意识变得极其薄弱,对服药指令的下达者产生极强的依赖性,甚至是……奴性。”
林凯的话像一把冰锥,刺进周蔓的心脏。
奴性。
许志恒对赵雅兰的态度,不就是奴性吗?
“那这些药渣上的血呢?”周蔓追问。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林凯的声音更低了,“这类药物里,有一种最阴毒的,被称为‘血引’。”
“它需要用特定直系亲属的血作为药引,才能发挥最大的效力。”
“这种‘血引’能建立一种超越普通药物的、牢不可破的精神链接。”
“一旦链接形成,断药的后果,就不是简单的戒断反应了。”
“轻则神经系统崩溃,重则……脑死亡。”
周蔓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冷了。
怪不得赵雅兰每天都要亲自喂水。
那不是水,那是掺了她自己血的毒药。
她在用自己的血,给儿子喂了整整三年的精神枷锁。
“你老公,是不是很听你婆婆的话?”林凯问。
周蔓艰难地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林凯叹了口气,“周蔓,你惹上烦了。”
“能配出这种药的人,不是普通医生,他们是一个组织,一群疯子。”
“你婆婆,很可能只是其中一个环节。”
“我建议你立刻报警。”
报警?
周蔓苦笑。
拿什么报警?
说婆婆给儿子喂药?
没有证据,最后只会被当成家庭矛盾。
“我暂时不能报警。”周蔓拿起东西,“成分分析结果出来后,第一时间发给我。”
“你要小心,他们很可能已经盯上你了。”林凯提醒道。
周蔓走出咖啡馆,感觉天都是灰色的。
她刚想打车,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短信内容很短。
“林凯的咖啡,好喝吗?”
周蔓如遭雷击,猛地回头。
马路对面,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里,有人正拿着手机对着她。
车窗玻璃贴着深色的膜,她看不清对方的脸。
但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比赵雅兰的望远镜,更加冰冷,更加致命。
05
周蔓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
她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手里还提着一瓶刚在楼下买的酱油。
客厅里没人。
卧室的门紧闭着,里面传来许志恒压抑的、野兽般的嘶吼。
周蔓的心揪成一团。
她推开门。
房间里一片狼藉。
许志恒把自己缩在墙角,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脸上满是汗水和泪水,嘴唇被他自己咬得鲜血淋漓。
“水……给我水……”他看到周蔓,像是看到了幻觉,挣扎着想爬过来,“妈……我要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