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嘴越来越甜了。”
“那你得骗我一辈子。”
虎哥抬头看我：“就这？”
“就这。”
“你没跟他聊案子？”
“没有。”
“那你怎么完成任务？”
“我没打算完成。”
虎哥盯着我，过了很久，他笑了。
笑得很慢，很慢，像砂布磨刀刺耳难听。
“林晚，你他妈是真爱上他了。”
我没说话。
“行，”
“既然你爱他，那就让他来救你。”
他一挥手，四个马仔冲上来。
我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
虎哥蹲下来，拿起手机，用我的脸解了锁。
他点开陈默的微信：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我跟你走。”
发完，他把手机扔在我面前桌子上。
“等着吧。”他站起来，“看看你爱的那个警察，会不会来救你。”
仓库门关上了。
灯灭了。
黑暗里，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
我趴在地上，浑身疼，但脑子里很清醒。
陈默，别来。
千万，千万别来。
—
（与此同时，反诈中心监控室）
陈默盯着屏幕上的那条消息，手指悬在鼠标上方。
他点开：
“明天下午三点，3号码头见。我跟你走。”
他看来一遍，又看了一遍。
第三遍。
第四遍。
老魏站在他身后：“有问题？”
“有。”陈默说，“她从来不主动约见面。”
“那这是？”
“要么她想通了，要么……”
他没说完。
但两个人都知道那个“要么”是什么。
老魏沉默了三秒，然后说：“收网计划提前。明天下午三点，3号码头。通知特警待命。”
陈默站起来：“我也去。”
“你留下。”
“魏队——”
“你留下！”老魏盯着他，“你现在什么状态你自己清楚。”
陈默没说话。
老魏拍拍他肩膀：“信我。也信她。”
凌晨四点，陈默坐在监控室里，盯着那条消息发呆。
他突然想起她问过的那句话：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办？”
他当时回的是：“那你最好是骗我一辈子。”
现在他明白了。
她问那句话的时候，不是在试探他。
是在告别。
凌晨五点，陈默做了一个决定。
他打开抽屉，拿出那张早就写好的纸条，压在老魏桌上。
然后他站起来，往外走去。
门口的值班民警拦住他：“陈队，这是要去哪儿？”
他笑了笑：“去见一个人。”
“现在？”
“现在。”
（仓库里，凌晨六点）
天亮了。
晨光从仓库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趴在地上，浑身发麻，动不了。
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
陈默，你会来吗？
如果你来，是来救我，还是来抓我？
如果你不来……
我不知道。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他的消息：
“我来了。”
我盯着这三个字，腿在发抖。
陈默，你是不是傻？
你不知道这是陷阱吗？
你不知道来了就回不去了吗？
你不知道……
手机又亮了。
第二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