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梅彻底慌了。
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不……不是的……校长你听我解释……”
“这是假的！这也是他们伪造的！”
我冷冷地看着她。
“是不是伪造，鉴定一下就知道。”
“要不要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报警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刘梅心上。
她彻底崩溃了，瘫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校长气得口不断起伏。
他指着门口。
“你，现在，立刻，离开我的办公室！”
“关于赵婧同学的问题，学校会重新进行调查处理！”
刘梅失魂落魄地站起来，怨毒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办公室终于安静了。
王校长疲惫地坐回椅子上。
“宋总，对不起。”
“是我们学校识人不明，让周凡同学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
“这件事不怪学校。”
“只是希望，学校能尽快消除这件事对周凡的负面影响。”
“这是自然。”王校长立刻保证。
事情似乎解决了。
我松了口气，站起身准备告辞。
走到门口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王校长。”
“嗯？”
“刘梅刚才在外面闹的时候，有没有说些别的？”
王校长皱眉想了想。
“她情绪很激动，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
“哦，对了。”
“她好像骂了一句……”
“她说，就算孩子不是周凡的，那也是一个我们学校都惹不起的人的。”
05
我们学校都惹不起的人。
这句话，像一刺，扎在我心里。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我一直在想这句话。
刘梅在情急之下，几乎是吼出来的。
不像是假的。
市一中是重点高中，背景深厚。
能让王校长都觉得“惹不起”的人，会是谁？
是某个位高权重的家长？
还是……学校内部的人？
我越想，心越沉。
这件事的背后，藏着一个更大的漩涡。
我开车回公司的路上。
手机响了。
是周凡的班主任，李老师。
“周凡妈妈，我是李老师。”
“李老师您好。”
“学校的事情我听说了，真是太感谢您了，及时澄清了误会。”
“这是我应该做的。”
李老师顿了顿，语气有些犹豫。
“那个……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李老师，您但说无妨。”
“就是赵婧同学，她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劲。”
“上课经常走神，有时候还一个人偷偷地哭。”
“而且，我好几次看到，教导处的马主任找她去办公室谈话。”
教导处，马主任？
我脑中闪过一个中年男人的形象。
微胖，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马主任找她谈话很频繁吗？”
“是的，几乎隔一两天就去一次，每次都谈很久。”
“以前没这个情况。”
我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
一个教导主任，为什么会频繁地找一个女学生谈话？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中升起。
挂了电话，我把车停在路边。
拿出手机，找到了昨天那条被删除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