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想解释,陆时晏没给他机会。
“我告诉你桑晚,你要是不想过就直说,别老整这些没用的。我明天一早还要去工地,没空陪你闹。”
电话挂了。
胖子看着我,表情很微妙。“你……经常搞这种事?”
我没说话。
他骂了一句,又拨过去。没人接。再拨,还是没人接。第三次打过去,关机了。
胖子把手机摔在桌上。“妈的。”
他转头看我,眼神很冷:“你男人不管你,你说怎么办?”
着铁椅子,后背硌得疼,肚子隐隐发紧。
“你们撕票吧。”
他愣了一下。
“他不会给钱的。你们别浪费时间了,该嘛嘛。”
胖子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站起来,招呼另外两个人出去抽烟。“明天再打一次。再不接再说。”
铁门关上。
仓库里安静下来。只剩头顶一盏灯,发出嗡嗡的声音,偶尔闪几下。
我低头看自己的肚子。还是平的。什么都感觉不到。但我知道里面有两个很小的东西。医生说六周,有心跳了,很微弱,但是有的。
我哼了一首歌。小时候我妈哄我睡觉时唱的那首。她已经走了三年了,走之前拉着我的手说,晚晚,找个靠得住的人。
我找了陆时晏。
他靠得住吗?他活踏实,不偷懒,不耍滑。工地上的人都服他。公司领导也夸他。
但他对我不好。或者说,他不知道怎么对我好。
结婚第一年,他忘了我们领证的子。第二年,他忘了我的生。第三年,他连我对他说的“我怀孕了”都不当回事。
也许他不是不知道。他是不想。
第二天,胖子又打了电话。
这次是陆时晏的工友接的。说陆时晏在工地上,手机没带。胖子让他转告,让陆时晏回电话。
等了两个小时,没回。
胖子又打过去。这次陆时晏接了。
“你到底想怎样?”
胖子的语气也变了:“姓陆的,你老婆真在我们手上。你要是不信,我让她跟你说话。”
他把手机递给我。
“陆时晏。”
“桑晚,你要是真被绑了,就告诉我你在哪。要是假的,你现在回来,我不跟你计较。”
他的声音很疲惫。像是一个被吵了午觉的人,只想快点结束。
“我真的被绑了。我不知道这是哪,但是能看到一个铁塔,上面写着——”
“行了。”他打断我,“你说这些没用。你要是真被绑了,绑匪会跟你商量?你连编都编不像。”
我闭上眼睛。
“陆时晏,我真的怀孕了。双胎。”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你少拿这个说事。上次你说胃出血,不也是骗我去医院陪你吗?”
他不信。从头到尾,一句都没信过。
胖子把手机拿回去,对着话筒吼:“姓陆的,你到底给不给钱?”
陆时晏的声音冷下来。
“她要是真被绑了,你们撕票吧。反正我跟她也没感情了。”
电话挂了。
仓库里很安静。
胖子看着我,第一次露出不忍的表情。“他……真这么说的。”
我没说话。
他蹲下来,把绑在我手上的绳子松了松。“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我帮你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