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的手机镜头。笑了一下。
“陆时晏,下辈子别让我遇见你。”
胖子最后没撕票。他蹲在门口抽了三烟,站起来骂了一句,把我扔在城郊派出所门口,开车跑了。
警察找到我时,我已经昏过去了。送到医院,医生说孩子没保住。双胎,都没了。
我在医院躺了两个月。
陆时晏没来过。他来过一次电话,是派出所的民警打给他的。他在电话里说:“她没事就行,我工地上走不开。”
走不开。我在医院里躺了两个月,他走不开。
我出院那天,把手机里他的号码删了。把结婚戒指摘下来,放在医院床头柜的抽屉里。
然后我买了一张火车票,去了南边。
三年。
我换了一个城市,重新找了工作。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采购,从普通员工做到采购主管。工资不高,但够活。自己租房子,自己做饭,自己过子。
三年里我没跟任何人提过陆时晏这三个字。
现在,我回来了。不是因为他还在这里。是因为公司把我调回来,负责这边的业务。
我是跟着公司的车回来的。到了之后先去租的房子收拾东西。是一个老小区,六楼,没电梯。我拖着行李箱爬了六层,累得够呛。
第二天早上去公司报到,下午去建材市场看样品。
从市场出来的时候,有人叫我的名字。
“桑晚。”
我回头。
陆时晏站在马路对面。
他瘦了很多。以前他壮实,活有劲,胳膊上有肌肉。现在整个人像是缩了一圈,颧骨突出来,眼窝凹下去。头发白了一半,身上的工装还是以前那件,袖口磨得起了毛。
他手上戴着那枚戒指。磨花了,但还是能看出来是一枚男款婚戒。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你……你回来了?”
我看着他。“你认错人了。我姓沈,不姓桑。”
我知道他不会信。但我不想认。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眶慢慢红了。“你去哪了?我找了你两年……”
“找我什么?”
“我……”他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他站在原地没动。我走出去十几步,听见他在后面喊:“桑晚!我知道是你!”
我没回头。
之后的子,陆时晏开始出现在我生活的各个角落。
我上班,他在公司门口站着。我下班,他在公交站等着。我买菜,他跟在后面,帮我提袋子。我不理他。他也不说话,就跟着。
有一天我加班到很晚,出来的时候看见他在楼下抽烟。地上有七八个烟头,说明他等了很久。
看见我出来,他把烟掐了,走过来。“我送你回去。太晚了,不安全。”
“不用。”
“我就送到楼下,不上楼。”
我没说话,自己往前走。他跟在我后面,隔着两三步的距离。
走到小区门口,我停下来。
“陆时晏,你到底想什么?”
他站在路灯下面,嘴唇动了动。“我想跟你说对不起。”
“不用了。”
“我知道你不原谅我。”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但我还是想说。那天的事,我知道以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