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下去了。
我等着他。
他吸了口气。“我知道以后，我去了派出所。他们说你在医院。我去医院，医生说……孩子没了。”
他停了一下。
“我在医院走廊坐了一夜。第二天想去看你，你妈来了。她看见我就哭，让我走。”
我妈。她那时候已经查出来病了，但谁都没告诉。她一个人去医院看我，一个人跟医生谈，一个人把我转到了另一家医院。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她瘦了十斤。
“后来呢？”我问。
“后来我去找你。你不接电话，你妈不告诉我你在哪。我去你公司问，说你辞职了。我去你住的地方，说你退了房。我找了你两年。”
“找我什么？”
“我想……”
“想什么？想跟我说对不起？想让我原谅你？然后呢？然后回去继续过子，继续嫌我烦，继续不接我电话，继续在我被绑架的时候说‘你们撕票吧’？”
他的脸白了一下。
“那句话……我没想说那个。我当时喝多了，我以为又是你在……”
“又是我在什么？又在骗你？又在闹？又在给你添麻烦？”
我说不下去了。不是气的，是心口堵得慌。
“陆时晏，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要去找你吗？我不是想搅你的局，不是想让你在同事面前丢人。我是想告诉你，我们有孩子了。我想让你高兴。我想看到你笑一下。”
“结果你让我走。你说‘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你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一个在工地上了几十年的男人，站在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