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亲戚们全凑了过来,盯着那张离谱的价目表,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大姑姐指着那张纸,声音尖得刺耳。
“苏青,你疯了吧!”
“伺候自己婆婆还要收钱?你掉钱眼里了!”
我转头看向大姑姐,把那张塑封纸往她面前推了推。
“大姑姐,你这话就不对了。”
“这可是妈上个月亲自找打印店弄的,还特意塑封了贴在客厅墙上。”
“当时我发着高烧起不来床,求妈给我倒杯水。”
“她可是指着这上面的字,找我要二十块钱服务费呢。”
大姑姐被噎了一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二叔公拄着拐杖走上前,用力敲了敲地板。
“苏青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现在你拿张纸出来闹什么?”
我迎着二叔公的视线,毫不退让。
“二叔公,当时婆婆收我上厕所冲水费的时候。”
“您怎么不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现在规矩用到她自己身上,就成我闹了?”
二叔公老脸一红,咳嗽两声退到后面去了。
赵桂花半边身子瘫痪,嘴巴歪斜着,口水顺着嘴角直往下流。
她听见我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完好的那只手死死抓着床单。
“阿巴……阿巴阿巴……”
她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吼声,拼命拿眼睛瞪我。
我把价目表端端正正地摆在她的枕头边。
“妈,你当初说得对。”
“一分钱不付就想白嫖别人的劳动成果,那是做梦。”
“你定的规矩,我可是严格遵守的。”
“今天少一分钱,这屎尿你就自己捂在被窝里发酵吧。”
亲戚们面面相觑,谁也接不上话。
刚才还指责我不尽孝的几个长辈。
此刻全都闭紧了嘴巴,生怕火烧到自己身上。
站在床边,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出来。
他一把抓起那份辞职报告撕得粉碎,纸屑砸了我一身。
“苏青,你这个没良心的贱人!”
他扯着嗓子冲我大吼,唾沫星子乱飞。
“不就是钱吗?”
“你以为离了你,我们家就转不开了?”
“妈手里有的是养老钱,光这几年攒下的退休金就有大几十万!”
“我现在就转给你,拿钱砸死你这个眼皮子浅的女人!”
说完,他转身扑到病床前,从赵桂花的枕头底下摸出她的手机。
赵桂花看见他拿手机,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