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说:“你狠。”
当天下午,我开车到刘芳住的小区,把传单塞进了每一户人家的门缝里。
小区门口的宣传栏上,我也贴了一张。
贴完最后一个,我拍了张照片,发给刘芳。
照片下面打了几个字:“妈给你改名了,喜欢吗?”
五分钟后,刘芳的电话打过来了。
她声音都在抖:“林悦,你疯了?”
“我没疯啊,我是监护人,有权利给孩子改名。”
“你给我改回来!”
“改回来?”我笑了,“行啊,你把指标还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刘芳骂了起来:“你个贱货,你敢动我儿子名字,我跟你没完!”
“你跟我没完?”我冷笑,“你先想想怎么跟你儿子解释吧。”
我挂了电话。
第二天,我又去了派出所。
窗口还是那个工作人员,看见我就笑了:“又改名?”
“对。”
“这次改什么?”
“王二驴。”
工作人员这次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你确定?”
“确定。”
十分钟后,王狗蛋变成了王二驴。
我拍了户口本的照片,发到家族群里。
群里二十多号人,都是我老家的亲戚。
消息发出去后,群里安静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我堂姐发了条消息:“悦悦,这是……”
我回:“给我儿子改名呢。”
堂姐:“你什么时候有儿子了?”
我回:“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又过了几秒,我爸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悦悦,你别闹了。”
我没理他。
第三天,我第三次出现在派出所。
这次工作人员看见我,笑得肩膀都在抖:“又来?”
“嗯。”
“这次改什么?”
“王狗剩。”
工作人员这次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这是跟这孩子多大仇?”
“没仇,就是觉得这名好听。”
十分钟后,王二驴变成了王狗剩。
我把新的户口本拍照,这次没发群,直接发给了刘芳。
“妈,第三改了,狗剩比耀祖好听吧?”
这次刘芳没打电话,直接冲到了我家。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在跟小曦吃晚饭。
小曦抬头看我:“妈妈,谁啊?”
“你。”
“哪个?”
“就是那个过年不给你红包的。”
小曦撇了撇嘴。
我开了门,刘芳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红的,像个疯婆子。
“林悦,你把我儿子的名字改回来!”
在门框上:“可以啊,你把指标还给我。”
“指标指标,你就知道指标!”刘芳尖叫,“我儿子在学校被同学笑话,老师点名都叫他狗剩!你知道他今天哭着回家说不想上学了吗?”
“那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是你儿子!”
“他是我儿子?”我笑了,“他不是你儿子吗?怎么变成我的了?”
刘芳被噎住了。
“你把名字改回来,指标的事我们可以商量。”
“商量?”我冷笑,“你当初偷我指标的时候,跟我商量了吗?”
刘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关上门,把她的骂声关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