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曦坐在餐桌前，眨着眼睛看我：“妈妈，狗剩是谁？”
“是你哥。”我笑着说。
小曦皱起小脸：“我才不要叫狗剩的哥哥。”
“放心，他很快就不是了。”
小曦没听懂，但我也没打算解释。
手机震了一下，孙律师发来消息：“取消国籍的材料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来签？”
我回：“明天。”
然后打开通讯录，找到另一个号码——发小马东。
他在非洲做矿产贸易，上次喝酒时说他那边缺人。
我发了条消息：“东子，你那边矿上还缺人不？”
秒回：“缺！你要来？”
“不是我，是我儿子。”
第四章 非洲大冒险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孙律师的办公室。
他面前摆着一摞材料，厚厚一沓。
“取消中国国籍的申请，需要监护人签字。另外还需要你提供王狗剩的出生医学证明、户口本、你的身份证，还有一份声明书。”
“声明书写什么？”
“写你自愿放弃王狗剩的中国国籍，并为他办理外国国籍。”
我拿起笔，直接签了。
孙律师看了一眼：“你不看看内容？”
“信你。”
孙律师笑了：“材料交上去之后，审核周期大概一个月。审核通过后，王狗剩就不再是中国公民了。”
“一个月？”我皱眉，“能不能快点？”
“最快也要两周，这是程序。”
我点头：“那就两周。”
签完字，我约马东吃饭。
马东是我发小，从小一起长大。
后来他去非洲做矿产贸易，十年下来，在那边混得风生水起。
约在三里屯一家湘菜馆，马东比上次见又黑了一圈，但精气神很好。
“你要把你儿子送我那儿去？”他夹了一筷子剁椒鱼头，眼睛瞪得老大。
“不是我儿子，是后妈的儿子。”
我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马东听完，筷子都放下了。
“你这后妈，也太不是东西了。”
“所以我要让她知道，偷东西是要还的。”
马东想了想：“你确定？我那边条件可不怎么好，天天挖矿，小孩去了得吃苦。”
“就是要吃苦。”
我说，“他家儿子从小娇生惯养，吃不得苦。让他去非洲待几个月，他就能理解什么叫生活了。”
马东笑了：“那行。我那边正好缺个小工，每天搬搬石头，晒晒太阳，一个月给五百美金。”
“别给钱，给吃的就行。”
马东哈哈大笑：“你比我还狠。”
吃完饭，马东开车送我回家。
路上他说：“不过你得想清楚，他要是去了非洲，你后妈肯定要找你拼命。”
“我不怕。”
“我不是说你怕不怕，我是说……你女儿怎么办？你后妈要是闹到你女儿学校去……”
我一愣。
这我倒没想过。
“所以，”马东说，“你得先把你女儿安顿好。”
我点了点头。
回家后，我跟小曦说：“宝贝，妈妈这段时间可能有点忙，你放学先去周婷阿姨家，好不好？”
小曦眨巴眨巴眼睛：“为什么呀？”
“因为有个坏人可能要来找妈妈麻烦。”
“坏人？”小曦紧张起来，“那妈妈会不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