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善妒成性,曾仗着沈家权势陆子矜娶了我。
说陆子矜和苏明溪两情相悦,终成眷属。
而我不甘心,在家寻死觅活,还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
更有甚者,说我爹以兵权相,要陆子矜休了苏明溪,否则就起兵谋反。
我爹气得卧床不起,沈家的门客走了大半,连往交好的世家都避之不及。
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哪里还有半分将门嫡女的模样。
丫鬟急得团团转:
“姑娘,您倒是说句话啊!再这样下去,沈家就完了!”
我打开妆奁,里面放着一沓书信。
是八年来陆子矜写给我的信。
从他在沈家当伴读时的:
“今学了《孙子兵法》,将来要和岳父大人一起出征”。
到他赴京赶考时的:
“等我金榜题名,必八抬大轿娶你”。
字字句句,情真意切。
我挑了十封最动情的。
让丫鬟送到京中最大的茶楼,让说书先生当众宣读。
又让沈家旧部把陆子矜求我爹赐婚的帖子、写给我的家书。
一一张全贴在城门口。
我也亲自去了茶楼,在那说书先生讲到一半时。
我推开雅间的门,站在二楼回廊处。
我虽面色苍白,但脊梁挺得笔直,冷冷地俯视着台下众人:
“我沈家满门忠烈,我沈辞降位为妾是为了全家性命,而非不知廉耻。”
“陆状元若真想娶妻,大可大大方方,何必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往我沈家身上泼脏水?”
当天下午,京城的风向就变了。
“原来陆状元是负心汉!”
“沈姑娘才是原配!苏明溪是小三上位!”
“丞相家的女儿也抢别人未婚夫?太不要脸了!”
苏明溪气得摔了一屋子瓷器。
陆子矜来找我时,脸色白得像纸。
“沈辞,你非要把事情闹这么大吗?”
“是你我的。”我看着他。
“你让我名声扫地,让沈家蒙羞,我只是讨回公道。”
他深吸一口气:
“现在朝堂局势正是震荡的时候,你的这些谣言对我们影响很大。”
“只要你出面澄清,说咱俩之间的关系都是你的臆想,丞相那边我能稳住。”
“咱们也还能和以前一样。”
“不可能。”我站起身。
“除非你休了苏明溪。”
他看着我,眼神冰冷:
“沈辞,你别得寸进尺。”
我笑了。
“陆子矜,我只是证明自己的清白而已。”
陆子矜看着我,眼神复杂又透露出一丝狠厉。
“沈辞,这是你我的。”
三天后,我爹被弹劾了。
苏丞相利用手中权势,封锁了流言,反咬我爹。
奏折里说他拥兵自重,意图谋反,证据上说:
【沈氏女陆状元休妻,陆状元不从,便散播谣言诋毁丞相苏家。】
皇帝震怒,下旨削去我爹的兵权,将他打入大牢。
我去大牢看我爹,他躺在草席上,形容枯槁,看见我就哭了:
“辞辞,爹对不起你,爹不该你……”
“爹,你别担心,我会救你出去的。”
“没用的。”
他摇了摇头,“是陆子矜递的奏折,他说只要我认罪,就保沈家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