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记得出门时反锁了防盗门,可现在,门只是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家里被翻得一片狼藉。
所有的抽屉都被拉开,衣柜里的衣服被扔了一地。
我冲进卧室,放在床头柜夹层里的两万块备用现金,果然不翼而飞。
我打开手机,调出刚装的家用监控。
画面里,刘守琛和宋安禾正在我家里翻箱倒柜。
宋安禾一边翻着我的梳妆台,一边抱怨:
“这老太婆也太能藏了!不是说她私房钱很多吗?怎么就这点?”
“那是你不知道她藏的地方!”
宋守琛边说着,边熟门熟路的走到墙边,推开一幅装饰画,露出了后面的小型保险箱。
随着“滴”的一声,保险箱门被打开。
我瞪大双眼,他怎么会知道我保险箱的密码?
宋守琛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深红色的丝绒盒子,打开。
宋安禾凑了过去。
“哇!是翡翠手镯!”
那是老伴在我们结婚十周年纪念时,咬牙买给我的礼物。
后来他走了,这手镯就成了我睹物思人的唯一寄托。
“这个值钱!”宋安禾一把抢了过去,“拿去当了,够我们潇洒好几个月了!”
儿子没有犹豫,任由宋安禾把那块手镯塞进了她的包里。
我气得浑身发抖。
立马拨通了刘守琛的电话。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刀叉碰撞的嘈杂声和优雅的音乐声。
“妈,又嘛?”
“我保险箱里的手镯呢?”
儿子那边顿了一下,
“哦,你说那个啊。安禾看中一个包,你不是断了我们生活费吗?我只能先拿爸那个破镯子应应急了。”
“等我以后发财了,给你买个新的!”
破镯子?应急?
我气眼前阵阵发黑。
“我警告你,半个小时之内,把手镯原封不动地给我送回来!否则,我报警!”
电话那头传来宋安禾的嘲笑声。
她抢过电话:
“报啊!我还没听说过警察管儿子拿妈的东西叫偷的!老不死的,你省省吧!”
“嘟嘟嘟……”
电话被她直接挂断。
3
我不能让亡夫的遗物落到他们手里。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开了手机里的家庭位置共享APP。
这是以前为了随时能知道刘守琛的安全,我让他绑定的。
没想到,今天用在了这里。
定位显示,他们就在市中心那家最贵的米其林餐厅。
我立即打车,直奔而去。
推开包厢厚重的木门,里面一片活色生香。
宋安禾正被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闺蜜簇拥在中间,炫耀着她手上一个崭新的、价值十几万的爱马仕包。
用的,正是我亡夫那块表卖的钱!
我什么也顾不上了,直接冲了过去。
“宋安禾!把典当小票给我交出来!”
包厢里安静下来。
宋安禾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翻了个白眼。
她的一个闺蜜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安禾,这就是你那个一毛不拔的恶婆婆啊?穿得这么穷酸,还敢来这种地方?”
另一个附和道:“看这架势,是来抓你回去跪搓衣板的吧?”
我懒得理会这些闲人,伸手就去抢宋安禾放在桌上的新包,想从里面找出典当小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