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抢劫啊!”宋安禾尖叫一声,死死护住她的包。
就在这时,刘守琛站了起来。
他用力,一把将我推开。
“你闹够了没有!”
我本就腿上有伤,重心不稳,被他这么一推,重重地向后摔去。
身体撞翻了旁边的餐车,盘子和酒杯“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我倒在了那些锋利的碎玻璃和瓷片上。
左手手心被一块玻璃碴扎得鲜血淋漓。
更要命的是,我刚做完穿刺检查的右腿,伤口崩裂,鲜血迅速渗出裤腿。
疼痛感让我蜷缩在地,冷汗湿透了后背。
周围的服务员和顾客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我抬起头,看着我宝贝了二十多年的儿子。
这些年,旁人总劝我再寻个伴,说我一个女人家撑着这个家,太苦太累。
可我每次都摇头,不是我不想有个依靠,是我心里装着我的儿,便再也容不下别的念想。
我永远忘不了他八岁那年的冬夜,他突然发起高烧,浑身烫得像火炭,意识都模糊了。
窗外飘着鹅毛大雪,路上连一辆车都没有,我裹紧他的小被子,背起他就往医院冲。
雪深的没过脚踝,路滑得我好几次险些摔倒,可我死死护着背上的他。
寒风刮得脸生疼,却不敢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孩子能好,我怎么都成。
在医院守着他输液的一整夜,我一眼未合,看着他烧得通红的小脸,我就暗下决心,就算一辈子孤身一人,也要把他平平安安养大。
现在我看着我当成宝的儿子,我指望能在他眼里能有一些愧疚,能看到一丝担忧。
可是什么都没有。
他只有嫌恶和不耐烦。
“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我下不来台是吗?你这种控制狂母亲,真的让人窒息!”
宋安禾躲到他身后,挽住他的胳膊撒娇:“老公,我好害怕,她跟个疯子一样。”
刘守琛安抚她,护着她,甚至没往我流血的腿上看一眼。
“你自己好好反省吧!”
他丢下这句话,就那么搂着宋安禾,带着她那群看好戏的闺蜜,扬长而去。
徒留我一个人,坐在混着血污的碎玻璃里。
4
“女士,您没事吧?要不要帮您叫救护车?”
餐厅经理和服务员终于反应过来,围了上来。
我摇了摇头,在他们的搀扶下站起来。
我拒绝了他们报警和去医院的建议,自己一瘸一拐地走出餐厅,拦了辆车,直奔我之前预约好的私立医院。
“伤口撕裂,还有轻微感染,必须马上手术。”
医生看着我的腿,下了最后通牒。
我没有犹豫,自己签下了手术同意书。
麻药过后,剧痛袭来,我在病床上疼得彻夜难眠。
这两天里,刘守琛没有发来一个标点符号,没有打来一通电话。
出院那天,外面下着瓢泼大雨。
我独自办完出院手续,打车回到我那套全款的江景大平层。
当我按下密码,打开家门时,却被客厅里的阵仗惊呆了。
客厅的沙发上,坐满了人。
刘守琛,宋安禾,还有她的父母,我的亲家。
四个人,八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
见我进门,宋安禾的母亲一拍茶几,站了起来。
“亲家母!你可算回来了!你看看你做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