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疼。
是被针扎进肉里的,那种钻心的疼。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04
是一条微信消息。
我姐徐芳发来的。
“然然,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小宝打了三针,哭了一路,现在刚睡着。”
“你姐夫还在气头上。”
“明天我们找个地方,把猫处理掉吧,别再为这事吵架了。”
我看着那条信息,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处理掉”。
“别再吵架了”。
我没有回复。
我只是慢慢地,慢慢地,脸上浮现出一个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冰冷的笑容。
第二天上午,家庭审判会准时召开。
地点还是在我家的客厅。
我坐在单人沙发上,煤球趴在我的脚边。
对面,坐着我姐徐芳,姐夫王远辉,还有我的父母。
王小宝不在,应该是在房间里。
客厅的气氛比昨天更加压抑。
王远辉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我妈不停地给我使眼色,示意我服个软。
我假装没看见。
“徐然,你想了一晚上了,该想清楚了吧。”
王远辉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这只猫,今天必须从这个家里消失。”
“是送人也好,是扔掉也好,我不想再看见它。”
我姐跟着附和,声音柔弱。
“然然,听话。姐夫也是为了小宝好。小孩子被咬了,会留下阴影的。”
我妈叹了口气。
“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多好,非要为了一只畜生闹得不愉快吗?”
我爸没说话,但他紧锁的眉头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
他们一唱一和,就像排练好了一样。
给我定罪。
给煤球定。
在他们眼里,我低头,认错,然后处理掉煤球,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家庭恢复和谐。
皆大欢喜。
我没有立刻说话。
我弯下腰,轻轻地抚摸着煤球的背。
它的身体还在微微发颤。
“姐夫。”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王远辉。
“如果我说,不是煤球的错呢?”
王远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不是它的错?它咬了人,还不是它的错?”
“难不成还是我儿子的错了?”
“没错。”
我点点头,语气肯定。
“就是王小宝的错。”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徐然!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妈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呵斥。
“你怎么能这么说一个小孩子!他是你亲外甥!”
“亲外甥,就可以撒谎吗?”
我冷冷地反问。
“亲外甥,就可以拿着针,去扎一只正在睡觉的猫吗?”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
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姐徐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然然,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意思就是,小宝虐猫在先,煤球自卫在后。”
“从头到尾,该被教育的,是你的儿子,而不是我的猫。”
“你放屁!”
王远辉猛地一拍茶几,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我儿子才五岁!他懂什么虐猫!你为了给一个畜生开脱,竟然给你外甥泼这种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