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当得利，是需要返还的。”
“如果您拒绝，我们只能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到时候，您可能面临的就不只是还钱了。”
这是威胁。
我听得出来。
就在这时，门开了。
我丈夫高远回来了。
他看到客厅里的气氛，脸上堆起笑。
“哟，家里来客人了？”
“老婆，这是？”
王经理站起来，重新介绍了一遍自己，并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来意。
高远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润变成了煞白。
他额头的汗珠一颗颗地冒出来。
“误会，这肯定是误会。”
他对着王经理点头哈腰，腰弯得像一只煮熟的虾。
“经理，我太太她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这钱，我们还，我们肯定还！”
王经理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我冷冷地看着高远。
“你凭什么替我决定？”
高远急了，他冲我使眼色。
“老婆，你少说两句！”
“这不是我们的钱，当然要还给人家！”
我没理他，只是看着王经理。
“我说了，这件事，我需要证据。”
“十七年前的证据，十七年前你们银行出错的直接证据。”
“而不是一份你们自己打印出来的内部流水。”
“如果你们拿不出来，那就请回吧。”
我的语气很坚决。
王经理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好，很好。”
“姜女士，看来您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我们给您七天时间考虑。”
“七天后，如果您还是这个态度，那就法庭上见。”
说完，他带着助理，摔门而去。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高远像一摊烂泥，瘫在沙发上。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他抱着头，声音都在发抖。
“你怎么能这么跟他们说话？”
“那可是一千五百多万啊！我们哪有那么多现金？”
“就算卖房子，也得时间啊！”
我走到书房，没有理会他的哀嚎。
书房的角落里，立着一个半人高的保险柜。
我输入密码，打开柜门。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排排的房产证。
在最下面，压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文件袋已经泛黄，边角都磨损了。
我轻轻拿出里面的文件。
那是一份合同。
一份签于十七年前的合同。
我看着合同上那个熟悉的签名，笑了。
“想要钱？”
“可以。”
“让十七年前跟我签这份合同的人，亲自来要吧。”
02 冰冷枕边人
高远冲进了书房。
他看到我手里的文件袋，眼睛都红了。
“你还藏着什么？！”
“姜禾，你是不是疯了？”
“那是银行的钱！是国家的钱！”
“你霸占了十七年，已经是天大的便宜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冲过来，想抢我手里的文件袋。
我侧身躲过。
他的手挥空，身体因为惯性踉跄了一下。
“高远，你冷静点。”
我说。
“我很冷静！”
他嘶吼着，像一头困兽。
“不冷静的是你！”
“一千五百多万！那不是一千五百块！”
“我们会被，会被强制执行，所有的房子都会被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