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结束后的第三天，沈逸川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是苏婉清打来的，声音急促而紧张。
“沈逸川，他们要转移你母亲了！”
沈逸川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顾言亲口说的。他要把你母亲送到海外的‘疗养院’。具体地点我不知道，但他说今晚就走。”
“我知道了。”
沈逸川挂断电话，立刻拨通了林若雪的号码。
“若雪，今晚行动。”
“怎么了？”
“他们要转移我母亲。今晚就走。”
“好。我马上准备。”
—
当晚十一点，顾家别墅外。
沈逸川和林若雪蹲在距离别墅两百米外的树林里。两人都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迷彩油。
“情况有变化。”林若雪指着热成像屏幕，“别墅里至少有三十个人。比上次多了十二个。”
“我知道。”沈逸川的表情冷静，“顾言知道我会来救人，所以提前布好了局。”
“那你还要进去？”
“必须进去。如果今晚不救出我母亲，她就会被送到海外。到时候再想救她，难如登天。”
林若雪沉默了几秒，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型无人机。
“用这个。我改装过的，可以携带催泪弹和闪光弹。我可以用它制造混乱，给你争取时间。”
“好。你负责外围，我负责进去救人。”
“小心。”
沈逸川点了点头，像一只猎豹一样，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次，他没有走通风管道。顾家已经堵上了那个入口。
他选择了另一个路线——别墅西侧的排水管道。
排水管道很窄，沈逸川几乎是爬着过去的。管道里充满了污水和淤泥，恶臭扑鼻。但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地向前移动。
五分钟后，他从排水管道的出口钻了出来——别墅的地下室，和他母亲被关的地方只有一墙之隔。
沈逸川贴在墙上，侧耳倾听。
走廊里有脚步声。至少两个人。
他掏出喷雾器，
等待时机。
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两个保镖经过的瞬间，沈逸川从拐角闪出，喷雾器对准两人的面部。
两人同时倒地。
沈逸川把他们拖到角落里，然后快速找到母亲的房间。
门是锁着的。电子锁，指纹加密码。
“若雪，我需要三分钟。”
“收到。开始计时。”
沈逸川掏出一个小型设备，贴在电子锁上。设备开始自动破解密码。
三分钟。
在战场上，三分钟可以决定生死。
走廊的另一端传来脚步声。不止两个人。
沈逸川握紧了拳头。
“若雪，我需要你制造混乱。”
“明白。无人机升空。”
三十秒后，别墅外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和刺眼的闪光。催泪弹的烟雾开始弥漫。
“有人闯进来了！外面！”
“快去支援！”
走廊里的脚步声乱了起来。大部分人往外面跑去。
但还有一个人，没有走。
那个人站在走廊的另一端，手里拿着一把枪，对准了沈逸川。
“沈逸川，我就知道你会来。”
是顾言。
他的眼神疯狂，嘴角挂着狰狞的笑。
“放下枪。”沈逸川的声音平静。
“放下枪？”顾言笑了，“沈逸川，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能从我手里抢走任何东西？”
他举起枪，瞄准沈逸川的头部。
“五年前，你父亲死在我手里。今天，你也一样。”
“嘀——”
电子锁开了。
沈逸川没有犹豫，一脚踢开门，闪身进去。
枪声响起，打在门框上，木屑飞溅。
沈逸川关上门，看到母亲蜷缩在床角，浑身发抖。
“妈，是我。我来救你了。”
“逸川……”陈若兰的眼泪流了下来，“你真的来了……”
“我来了。现在跟我走。”
沈逸川扶起母亲，打开窗户。窗外是别墅的后院，距离围墙只有二十米。
“若雪，我需要掩护！”
“收到！”
无人机俯冲而下，在顾言追来的瞬间投下一枚闪光弹。
刺眼的白光炸开，顾言惨叫着捂住眼睛。
沈逸川抱起母亲，翻出窗户，冲向围墙。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五米。
枪声在身后响起，从耳边呼啸而过。
沈逸川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翻过围墙。
外面，一辆黑色SUV已经在等着了。
林若雪打开车门：“快上车！”
沈逸川把母亲塞进车里，自己跟着跳了进去。
车子轰鸣着冲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后视镜里，顾家别墅越来越远。
顾言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枪，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沈逸川！我会了你！我发誓，我会了你！”
但沈逸川已经听不到了。
他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低头看，自己的左臂在流血。一颗擦过，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你受伤了！”林若雪惊呼。
“没事。”沈逸川看向母亲，“妈，你没事吧？”
陈若兰紧紧抓着他的手，泪流满面。
“逸川……我的儿子……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妈，我活着。我好好的。”
陈若兰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十五年的囚禁，十五年的绝望，十五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沈逸川抱着母亲，眼眶也红了。
“妈，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不晚……你来了就好……你来了就好……”
林若雪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擦了擦眼睛，专心开车。
车子驶向远方，驶向安全的地方。
而身后，江城的夜空中，乌云密布。
暴风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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